來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演技不錯。
服務員退下后，正式進入了我預想中最困難的環節。
聊天。
讓一個窮人假裝不窮，就像讓一個感冒的人硬憋噴嚏。
"平時有什么愛好？"我主動開口。
"騎馬。"
"哦，騎馬，我之前在青海那邊也騎過幾次。"
這不算說謊。我大學畢業旅行確實去了青海，確實騎過，雖然騎的是景區那種拴了繩、走直線、五十塊錢繞一圈的馬。
溫漪瀾來了興趣。
"你騎的什么馬？"
什么馬？
馬不就是馬嗎？
我腦子里飛速轉了三秒，最后蹦出一個詞。
"棕色的。"
她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她問的是品種，我答的是顏色。
這相當于別人問你開什么車，你回答"白色的"。
尷尬的空氣大概凝了兩秒，溫漪瀾沒追問，很體面地把話題接了過去。
"青海風景確實不錯。"
我在心里給她這份教養打了滿分。
第二章
勉強又聊了幾個回合，套餐開始上桌。
我以為最危險的環節已經過去了。
沒想到真正的難關在結賬。
吃完飯，我舉手叫服務員。
"買單。"
然后掏出裴珩的***。
密碼是他昨晚告訴我的，六位數。
我在密碼器上按下去。
"先生，密碼錯誤。"
我笑了笑，重新輸了一遍。
"先生，密碼仍然錯誤，再輸錯一次卡將被鎖定。"
完了。
我百分之百確定自己記反了后兩位數。
我不動聲色地把裴珩的卡收起來，換上了自己那**資卡。
服務員接過去刷了一下，然后低聲說了一句讓我社死的話。
"先生，余額不足。"
她的語氣非常客氣。
客氣到我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來吧。"
溫漪瀾從包里取出一張黑色的卡。
"別，這怎么好意思……"
我嘴上攔著，身體一動沒動。
因為我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輸密碼的時候，手指在鍵盤上輕輕點了六下。
每一下都砸在我的自尊心上。
出了餐廳，夜風很涼。
我打算找一輛共享單車回去。
"你車停哪了？"她問。
"那邊。"我朝左邊隨手一指。
"我在右邊。你要不要順路送你？"
"不用不用，太麻煩了。"
"沒事，順路。"
一輛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