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個賭。
他說你轉學之后別裝死了，藏著掖著有什么意思。
我說，你先考到550再說。
那時候他才380。
我以為他得考到畢業都夠嗆。
結果這小子真磨了三年。
550。
我退出聊天界面，鎖屏。
沙發對面，戴莉已經湊過去了。
沈宴偏了下頭，嘴角帶著那種我從小就熟悉的、游刃有余的笑。
很好。
所有人都在看他。
沈宴。年級第一。校籃球隊隊長。家境優渥。長相出眾。
他的光環是三年前才開始亮的。
準確地說——
是我滅了之后，他才亮的。
我把手機裝回口袋，站起來。
沒有人注意到。
我從人群邊緣擠出去，推開包間的門。
走廊里的冷氣灌進來，我深吸了一口。
回了江辭一條消息：
"愿賭服輸。"
發完之后我又加了一句：
"從明天開始。"
第二章
周一早讀。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桌上攤著一本英語閱讀。
這個座位是沈宴"幫"我挑的。
開學第一天他拍著我肩膀跟班主任說，老師，他眼神不好，坐后面看不清黑板，但他不愛說話——還是坐后面吧，安靜。
班主任掃了我一眼，點了頭。
沈宴當時回頭朝我笑了一下，很自然，像是真的在幫忙。
從那以后三年，最后一排靠窗就是我的固定位。
沒人來打擾，也沒人想起來要打擾。
我在這個班的存在感約等于教室后面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誒你們看到昨晚的視頻沒有？"
前排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手機屏幕亮著，聲音壓不住。
"戴莉和沈宴也太配了吧。"
"沈宴那個反應絕了，太蘇了——談就談，游戲而已，我當場就死了。"
"他們真親了嗎？后來呢？"
"聽說只是蜻蜓點水，但戴莉臉都紅了。"
笑聲。
尖叫聲。
像昨晚的復刻。
第一節課是數學。
周老師六十多了，頭發白了大半，講解析幾何的時候粉筆字寫得飛快。
黑板上一道壓軸題，他寫到最后一步停了。
"這道題去年高考原題變形，哪位同學來試試？"
教室安靜了三秒。
沈宴坐在第三排中間，筆轉了個圈，舉手。
"我來。"
他站起來走上講臺，拿起粉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