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轉過身，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當我沒說。"
不要當她沒說啊啊啊啊——
她的心聲幾乎是在嘶吼。
我盯著她的后腦勺，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但緊接著發生的事，讓告白這件事瞬間變得不重要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經過樓道口，其中一個聲音我無比熟悉——**，我的同桌，我的好兄弟，從高一坐到高三。
他沒看到我，正跟另一個人低聲說著什么。
我的耳朵捕捉到的對話很正常："……食堂今天有***。"
但腦子里炸開的另一道聲音，讓我脊背發涼。
林北辰那個筆袋拉鏈是壞的，高考當天把紙條往里一塞，監考老師一搜就完了。趙瀚文說得對，只要他作弊被抓，這輩子就完了。二十萬，值。
我的血一瞬間從頭頂冷到腳底。
**已經走遠了。
他的步伐輕快，甚至還在哼一首歌。
三年。
我把所有的筆記借給他抄。他生病我替他值日。他忘帶飯卡我把自己的給他，中午餓著肚子上課。
二十萬。
原來在他心里，我的十二年寒窗就值二十萬。
"你臉色不對。"
蘇念卿不知什么時候回過頭，正看著我。
她面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心聲傳了過來——
他怎么了？誰欺負他了？？？
我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手里的試卷，紙張發出脆響。
"沒事。"我說。
我扯了一下嘴角，對她擠出一個笑。
然后轉身走向教室。
推門進去，滿教室的嗡嗡聲撲面而來。
****人，四十多張嘴，四十多顆腦袋——我以前只能聽到他們嘴里說出來的話。
現在不一樣了。
我一坐下，周圍同學的心聲像收音機一樣涌進來。
前排的李薇在背英語單詞，心聲跟嘴里念的一樣，很正常。
斜對面的張浩在看漫畫，心聲在罵作者拖劇情，也很正常。
但坐在我右后方的趙瀚文——
全年級第二名，趙氏集團趙建國的獨子——
他正盯著我的后背。
嘴角掛著笑。
心聲只有一句話，反復循環。
林北辰，你也就剩三天可以囂張了。
我沒有回頭。
我把試卷翻開，提起筆，開始做題。
手很穩。
但我心里已經在布局了。
你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