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什么？”

“我說，帶走。”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兩個警員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抓住林衛國的胳膊。

“放開我！林躍，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掃黃。”

我說完這兩個字，抬腳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余光瞥見包廂的套間暗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影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我停下腳步。

“小劉，去看看那個房間。”

小劉是隊里最年輕的，剛分來三個月。他跑過去推開門，里面是一間臥室，床鋪整齊，窗戶大開。

“隊長，沒人。”

我點點頭，沒再追究。

跑了就跑了吧，**而已。

重點是沙發上這位。

林衛國被押下樓的時候，大堂經理和幾個服務員都看著。有人舉著手機拍視頻，被我用眼神瞪了回去。

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大概是聽見動靜來看熱鬧的。

“喲，這不是林隊長**嗎？”

有人認出來了。

我沒理。

把林衛國塞進**后座，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直直地盯著我，眼神里是我從沒見過的情緒。

不是羞恥。

不是恐懼。

是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像是一個獵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陷阱被踩爛的狂怒。

但我當時不懂。

我只覺得丟人。

特別丟人。

第二章

林衛國被帶回來的消息，比我自己傳得還快。

半夜兩點，局長辦公室的燈就亮了。

老局長姓周，叫周建國，五十多歲，頭發白了一半。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放著一杯濃茶，已經續了三次水。

我站在他對面。

“你啊你啊……”

老周用指節敲著桌子，那節奏跟心跳似的，一下一下砸在我心上。

“你知道你今晚抓的是誰嗎？”

“我爸。”

“還有呢？”

我看著他。

老周深吸一口氣，把茶杯放下。

“半小時前，省廳來了電話。**的案子，由省廳專案組直接接手。”

“專案組？”

“專案組。”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很重。

“也就是說，連我都無權過問。”

我愣住了。

掃黃抓了個**，需要省廳派專案組？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