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有。”

方組長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證物袋，遞給我。

里面是一本筆記本，封面磨得起了毛邊，頁腳卷曲，明顯被翻過無數次。

“**的。你可以看。”

我接過來，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的字跡我太熟悉了。

林衛國的字寫得不好看，但很用力，每一筆都像刻在紙上。

筆記本每一頁都密密麻麻記錄著東西。

孫浩的活動規律。

麗豪的人員編制。

三樓VIP包廂的具體構造。

臥底身份是退休的生意人，老婆死了，孩子出國，孤獨寂寞想找樂子。

“他偽裝成**？”

“不是。”

方組長走到我旁邊，指著墻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單獨的包間，裝修得特別豪華。床頭柜上放著一個U**分線器，連接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就是我昨晚看見的那臺電腦。

“他偽裝成買家。”

“買家？”

“對。”

方組長深深地看著我，眼睛里有血絲。

**花了一個多月時間，才拿到孫浩團伙的初步信任。

“最近一個星期，他每晚都在那個包間里。跟孫浩的人喝酒、稱兄道弟、談生意。”

昨晚，是交易的最后一步。孫浩要把“貨”的名單給他簽。

方組長指了指我手里的筆記本。

“那些女孩的信息，都在那個U盤里。”

“U盤？”

就是那臺筆記本電腦上插著的藍色U盤。里面有孫浩犯罪團伙完整的交易記錄、資金流向、人員名單。

“這是垮省大案的鐵證。”

我爸這次去，就是要拿到這個U盤，然后完整帶出來。

方組長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所以你知道，為什么**罵你了嗎？”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筆記本突然變得滾燙。

三個月。

臥底三個月。

一個退休的、被兒子看不起的老**，一個人在那種地方待了三個月。

每晚跟**喝酒，每晚聽著隔壁的慘叫聲假裝沒聽見。

每天晚上回家，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看新聞聯播，跟老婆說去公園下棋。

鞋底磨平了一雙又一雙。

煙戒了十年又抽上了。

他的兒子對此一無所知。

不但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