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億對我們來說，就是零頭。你這誠意，差得有點遠。"
他說這話的時候，左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我注意到了。
我也注意到周玲的眼神——審視、懷疑，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遠。
她不信任我。
正常。一個查不出什么**的年輕人，帶著不痛不*的三個億來找沈家談合作，擱誰都會警惕。
但她又需要這筆錢。
我在她臉上看到了天平兩端的搖擺——一端是輕蔑，一端是貪婪。
我把茶杯放下，站起來。
"看來今天聊得不是很深入。這樣吧，周總回去考慮考慮，不急。"
我走向門口。
"等等——"周玲叫住我。
我停下來，沒回頭。
她的聲音軟了半度："陸總別急嘛，坐下來慢慢談。沈耀年輕不懂事，你別介意。"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沒事。年輕人嘛，都這樣。"
沈耀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看到了他眼里一閃而過的不爽。
很好。
魚餌已經下了，剩下的，就是等他們自己咬鉤。
走出沈氏大廈的時候，秋風刮過臉頰，有點疼。
我撥通林北的電話。
"沈氏地產的供應鏈資料，查清了嗎？"
"查清了。他們最大的建材供應商是華銳實業，最大的工程承包方是中盛建設。兩家加起來占了沈氏供應鏈的七成。"
"股權結構呢？"
"華銳是家族企業，老板姓方，資金鏈也緊。中盛是上市公司，但第一大股東只持股22%，很分散。"
我沉默了兩秒。
"兩家都要。華銳直接談**，中盛走二級市場慢慢吃。"
"陸總，兩家加起來大概要——"
"多少？"
"四十個億左右。"
"批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明白，陸總。"
我掛了電話，發動***。
后視鏡里，沈氏大廈的LOGO在夕陽下閃著金光。
我盯著那個"沈"字看了三秒，踩下油門。
沈家，你們現在看不起的這個人，二十八年前，是你們親手扔掉的。
**章
沈家的商業酒會定在周五晚上，濱城半島酒店頂層。
名義上是沈氏地產成立三***慶典，實際上是沈國棟給兒子沈耀造勢——讓濱城的商界知道，沈家的**人已經站上臺面了。
我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