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袋。
桌上還剩半盒胃藥。
我扔進垃圾桶。
打開門。
**就跟在趙董身后，看到我的瞬間，臉上的肉都在抖。
“陳、**兄弟...”
我沒看他。
目光落在趙董臉上。
這個身價過億的大老板，此刻滿臉堆笑。
“**，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他遞過那瓶茅臺，“不管什么條件你盡管提，只要你別把單子交給對家！”
我靠在門框上。
七月的風穿過走廊，吹得**手里的辭職信嘩啦作響。
“哦？”我看著趙董，“那王主管呢？”
**猛地一抖。
趙董臉色微沉，但還是保持著笑容。
“只要你回來，**的事——”
“我說的是，”我打斷他，“偽造文件、克扣工資、全行業造謠誣陷。”
掏出手機，點開錄音。
**的聲音從揚聲器里爆出來。
“圈子里都查過了，你這種底層出來的，怎么可能學得會兩門外語！”
接著是劉浩的。
“*****別不識好歹！趕緊把落公司的文件送回來，主管可以考慮多賞你兩百塊！”
然后是一段嘈雜的音頻。
**在KTV里的動靜。
手機錄音放完。
我取出藍牙音箱。
音量調到最大。
整棟樓都能聽見。
趙董臉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
**癱軟在地上，額頭全是冷汗。
“趙董，”我把檔案袋放在桌上，“七百萬的單子，是要，還是不要？”
2
第八天的夜里十一點。
我躺在群租房的行軍床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行業HR群的消息還在往上刷。
“收到，已拉黑此人。”
“感謝王主管提醒，我司不會錄用這種行業**。”
“建議擴大范圍，把消息發到華南地區總群。”
“已轉發。”
發送者是劉浩。
截圖繼續彈出。
華南HR大群。
華東業務交流群。
甚至還有幾個獵頭內部群。
全部都是同一條消息。
**，男，25歲，竊取商業機密被開除，各公司慎用
配圖我的工牌。
還有一張**的**公文包照片。
拍攝角度是劉浩的手機。
我放大照片。
那是**天的事。
他們把我堵在茶水間，強行翻開公文包時拍的。
母親病歷本散落在地上。
**的皮鞋踩在病歷本一角。
“媽，真沒事。”我拿起電話，壓低聲音，“工作挺好的。”
“那怎么隔壁王姨說在群里看到你被開除了？”
我握緊手機。
“沒有的事，她看錯了。”
“小峰，你可別騙媽。”
“哪能呢。對了，下個月給您換個醫院。”
“換醫院干啥？這醫院挺好的。”
“換個更好的。”
掛斷電話。
我翻出通訊錄。
五個未接來電。
全是正在談的新公司。
最后一條消息來自半小時前。
XX科技HR：陳先生**，很抱歉地通知您，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您的面試資格已被取消。
我把手機扔在枕邊。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
從入住第一天就在那兒。
房東說等天晴了處理。
到現在也沒補。
群租房的隔斷間不隔音。
隔壁夫妻在吵架。
樓上傳來椅子拖拽的聲音。
窗外的邁**還停在樓下。
**的影子在路燈下縮成一團。
趙董仍在看著我。
“所以，”我收回視線，“趙董來找我，是為了七百萬的單子。”
趙董立刻點頭：“對！**，咱們回公司談。”
“回公司？”我笑了，“哪個公司？”
“當然是咱們公司。”
“我是被開除的，趙董忘了？”
趙董臉色一僵。
**猛地抬頭：“**！你別給臉不要臉！”
“**！”趙董反手一耳光甩在他臉上，“閉嘴！”
啪的一聲脆響。
在夜空下傳出去老遠。
**捂著臉，不敢再說話。
趙董轉向我，又重新堆起笑：“小陳，**這**做的事，我確實不知情。今天過來，就是給你一個交代。”
“什么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
我沒回答。
從檔案袋里抽出那份備用公章確認函。
展開。
末尾簽名欄仍是空白。
趙董的目光釘在紙上。
呼吸明顯變重了。
“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