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是她親生的，但她撫養皇上長大，在朝中威望極高。
皇上**后，后宮的大小事務名義上歸妃嬪們管，可真正拿主意的，是太后。
我去太后宮中請安時特意多留了一會。
太后對我沒什么印象，只淡淡點了個頭就讓我退下了。
可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太后身邊的大宮女瑞珠，在我走的時候，跟了出來。
她沒跟遠，只到門口。
但她看我的那一眼，讓我心里打了個突。
不像是在看一個不起眼的才人。
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我壓下心里的不安，回了自己的寢宮。
當天下午，我讓青竹出去打聽一件事。
"皇上身邊最近有沒有什么新鮮事？尤其是和太后有關的。"
青竹在宮里人緣好，很快就帶回了消息。
"主子，說來也怪。太后最近頻繁召太醫院的張院判進宮，說是要調養身子?？商笊碜右幌蛴怖?，哪用得著三天兩頭找太醫？"
"張院判？就是給趙貴嬪診脈的那個？"
"正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
同一個太醫。
給趙貴嬪診出了喜脈。
又頻繁出入太后宮中。
這兩件事之間有聯系嗎？
金字沒有出現。
腹中聲音也沉默了。
這兩個平時搶著說話的家伙，在關鍵時刻反倒安靜了。
我獨自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冒了個險。
我假裝偶然路過太醫院，攔住了上次幫過我的孫太醫。
"孫太醫，我有一事不解，想請教。"
孫太醫警覺地看了看四周。
"宋才人請講。"
"張院判最近常去太后宮中，是在替太后調什么方子？"
孫太醫的臉色變了。
"這個……宋才人不該問的別問。"
他轉身就要走。
我叫住他。
"孫太醫，趙貴嬪的喜脈，是真的還是假的？"
孫太醫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背對著我，很久沒動。
最后，他只說了四個字。
"脈象不假。"
然后他快步走了，頭都不回。
脈象不假。
趙貴嬪是真的懷孕。
皇上說她假孕爭寵，是找的借口。
那個侍衛的事，證明了趙貴嬪的孩子另有其父。
這一點，和腹中聲音說的一致。
可金字說的也沒有全錯。
趙貴嬪確實死了，不管什么原因。
而現在，太后和太醫院之間有說不清的往來。
這座后宮里，藏著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入夜，我躺在床上。
金字忽然跳了出來。
"查夠了沒有？越查越危險。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把孩子打掉，然后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安安穩穩活下去。"
腹中聲音立刻反駁。
"娘親，別聽它的！你已經查到爹爹有隱疾了，我就是他唯一的孩子。你現在去找爹爹，他一定會保護你的！"
"保護？"金字冷笑，"第一世他是怎么保護你的？灌了一杯鴆酒，這就是保護？"
腹中聲音急了。
"那是因為爹爹不知道實情！如果他知道娘親懷的是他唯一的骨血，他不可能殺娘親的！"
"不知道實情？他堂堂皇帝，連自己后**嬪懷了誰的孩子都分不清？你覺得他是傻子？"
兩個聲音越吵越兇。
我閉上眼，把它們全部屏蔽掉。
誰在說真話，誰在說假話，現在還判斷不了。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做。
我得親眼看一看柳如煙。
那個被金字一口咬定是皇上"心上人"的女人，我要親自去試探她。
第六章
找柳如煙的機會來得很快。
三天后，后宮舉辦賞花會，所有妃嬪都得出席。
我故意晚到了一步，坐在了柳如煙附近。
柳如煙穿著一件半舊的水青色衣裳，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
沒有人和她說話。
她也不和任何人搭腔。
我主動湊過去。
"柳姐姐，這花開得真好。"
柳如煙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宋妹妹客氣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誰。
我試探著問。
"姐姐來宮里多久了？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消遣？"
柳如煙笑了笑。
"抄抄經，繡繡花。采女份位低，也沒什么別的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