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象中快。

流程很機械。

工作人員把紅本本收回去，換成兩個暗紅色的離婚證。

蕭譚拿起離婚證，隨手塞進西裝內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發的消息。

“蘇晚。”他忽然開口，“下周我和念陽辦婚禮，你過來吧。”

我抬起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坦然，像是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你畢竟是***，”他把手機收起來，目光落在我臉上“她一直很在意你的看法，你不來，她會覺得你還沒原諒她。”

我沒說話，身體上傳來的劇痛讓我沒力氣再去應付誰。

他皺了皺眉“蘇晚，你不會連這點事都不愿意吧？念陽身體不好，她就想要一個完整的婚禮，你就當滿足她最后一個愿望，行不行？”

“好。”我不想與他繼續糾纏下去“我會去的。”

蕭譚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隨即又怕我反悔似的“那到時候我讓司機接你。”

“對了...”蕭譚頓了一下“上次你讓我簽單子的時候，我說的話是有些重了...你不要在意。”

“錢我已經打到你的卡里面了，等念陽的愿望完成了，咱們就來復婚。”

我沒有回應，大步走向門口。

門外，蘇念陽站在臺階下，她看見蕭譚走出來瞬間張開了笑臉“哥，辦好了？”

“嗯。”蕭譚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等急了吧？”

“沒有。”她把臉埋進他肩窩里“就是有點擔心……怕姐姐不肯來。”

我不想搭理他們，轉頭向另一邊走去。

“姐姐。”蘇念陽叫住我“謝謝你愿意來參加我的婚禮。我知道這些年……我做了很多讓你不開心的事，但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搶走蕭譚哥。”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蕭譚的手搭在她肩上，眼神里全是對她的心疼和對我的防備。

我笑了一下，沒有接話，轉身走了。

婚禮在一周后，我到的時候，賓客已經坐滿了。

我只能隨便找個位置坐下，看著面前的蘇念陽穿著拖尾婚紗走了出來。

婚紗很美，裙擺上繡著碎鉆，每一步都閃著光。

蕭譚站在禮臺前看著她，眼眶微紅。

突然，我聽見了布料撕裂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蘇念陽——她身上那件婚紗，從腰際到裙擺，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碎鉆散了一地。

蘇念陽的臉瞬間白了。

“我的婚紗……”她的聲音在發抖“誰……誰弄的？”

蕭譚的臉沉了下來，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蘇晚，是不是你？”

“一定是她！”母親第一個沖過來“蘇晚，我知道你嫉妒**妹，但你不能毀了她的婚禮！”

“我沒有。”劇痛席卷了全身，我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這在他們眼中卻是因為心虛不敢開口。

蘇念陽拉著蕭譚的袖子，眼淚掉了下來“哥…算了，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婚紗壞了就壞了，我不怪她……”

“蘇晚。”蕭譚走到我面前“念陽身體不好，你是知道的。她就這一個愿望！你到底在鬧什么？！”

“是，是我干的。”我破罐子破摔，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你....你怎么這么惡毒！”母親開口“念陽說的果然是真的！那張安樂死同意書果然是你為了博取我們注意力耍的小手段！”

“什么安樂死...”蕭譚聞言猛地轉頭，直勾勾的盯著母親。

還沒等，母親說些什么，蘇念陽的尖叫聲再次響起，她像是瘋了一樣抓著自己的頭發“哥，你別怪姐姐，姐姐恨我是應該的....”

“我丟點人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蘇晚。”蕭譚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水“把衣服脫了。”

我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去“你說什么？”

“我說讓你把衣服脫了！”蕭譚突然大聲“你讓念陽出了這么大的丑！難道不該補償念陽嗎？！”

母親惡狠狠的盯著我，見我沒有反應率先動手，將我的外套扒了下來，我想掙扎，渾身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直到只剩下一件里衣，母親才收手“我就知道你是個沒良心的！眼睜睜看著妹妹出丑！”

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身體心理雙重劇痛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多學學念陽嗎？”蕭譚看著我直皺眉頭“好了！你趕緊走吧！別在這礙眼！”

我看著所有人維護蘇念陽的模樣，不自覺的笑了。

像是在看一場無關自己的表演。

“好，我走。”我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就坐上了前往瑞士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