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輕快的心情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跟？"
"準我？"
"給我？"
一股說不上來的火氣從心底往上躥。
他以為他是誰？這是什么口氣？
雖說這年頭男尊女卑，可男子就比女子高貴到這份兒上了？
"什么名分？"
我冷冷盯著他。
顧七察覺我的怒意，壓低了聲調，像是在安撫一頭炸毛的貓。
"你別急。你我出身不同，按理說你的身份不大夠正經跟著我的。"
"但是我待你有情，你也愿意無名無分就托付給我，我回去跟家里說，納你為良妾。"
"良妾不同于普通妾室，配得**。"
我滿腦子都是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些日子的風花雪月，像是一場笑話。
我雖有目的接近顧七，卻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看我的。
"你是不是覺得，給我一個良妾的身份，我就該感恩戴德？"
我鼻子發酸，嗓子眼里堵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若晴，做我的良妾，和別家不同……你進了我府上，從此……"
"有什么不同！"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是畫師？我是商戶？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除了這些，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縱然是要跟他分開的，可聽到他這么看輕我，心里頭還是疼了一下。
"其實我并不是普通的畫……"
"你不用說了！"
我拔高了聲音打斷他。
"妾就是妾！"
"哪怕你是王公侯爵，你是當今圣上，妾也只是妾！"
"皇宮里那些妃子，不也是伏低做小討好男人的一輩子？沒有自由，沒有尊嚴！"
顧七臉色大變。
在這個時代，我這話可以算得上大逆不道了。
可我已經被氣得口不擇言，管不了那么多。
第二章
"其實今天我也有話跟你說的。"
我挺直腰背，盯著神色莫名的顧七。
"咱倆在一起這些日子，確實快活過一陣。"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不在乎。
"可是我膩了。正好你也要走，咱們一別兩寬，最好不過。"
話音剛落，顧七的臉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你說什么？"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你……從來沒想過我們以后的事？"
我咽下嗓子里的苦味，搖頭。
"你我之間，不過是露水姻緣。"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