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啊。"她的語氣輕飄飄的，"你弟弟要結婚了，盈盈那邊的意思，房子必須寫兩口子的名字，不然不領證。"

"那我的錢呢？"

"什么你的錢？這不是家庭共同投資嗎？將來你回國了，這房子你照樣能住啊。"

"你答應過寫我名字的。"

"我什么時候答應了？你自己記錯了吧。"

"鄭蘭芳，你在電話里親口說的。"

"哎呀，電話里說的話能當真嗎？你一個***讀過書的人，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子，要那么多房產干什么？將來嫁了人，那都是別人家的。你弟弟才是咱老沈家的根。"

我掛了電話。

又撥給沈子豪。

"姐，你別急。"他的聲音里帶著討好，"我也是沒辦法，盈盈她家條件開得死，不寫她名字就不嫁。"

"那我的1800萬呢？"

"姐，就當****唄，等我以后掙了錢，慢慢還你。"

"借條呢？還款日期呢？"

"姐，咱們是親姐弟，搞這些多傷感情。你在法國掙歐元，這點錢對你來說……"

"沈子豪，那是我五年的全部積蓄。"

"姐，你至于嗎？幫弟弟一把，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沒說話了。

第二天，我撥了最后一通電話。

三方通話，鄭蘭芳，沈國棟，沈子豪。

"從今天起，我沈若晚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你說什么？"鄭蘭芳的聲音尖了起來。

"你們用**的方式拿走了我1800萬。我可以報警，但念在生養之恩，我選擇斷絕來往。這1800萬，就當我買斷了跟你們的關系。"

"沈若晚，你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清醒了。"

"你怎么能這么沒良心？"鄭蘭芳開始哭，"我懷你十個月，生你養你二十多年，你就因為一套房子，要跟媽斷絕關系？"

"不是因為房子。是因為你從來沒拿我當過女兒。"

我掛斷電話，刪除所有****，更換了手機號碼。

那天巴黎的天特別藍。

我站在公寓陽臺上，看著遠處的鐵塔，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哭完之后，擦干臉，坐回工作臺前，繼續畫我的設計稿。

第三章

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