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他的語氣不是在問，是在陳述，"普通高考也能上好學校。"
"清華的自招通過率——"
"你又不一定能通過。"
這句話卡在空氣里。
我轉頭看他。他沒看我，低著頭撥弄耳機線，手指繞了一圈又松開。
說錯了。彈幕在他頭頂一閃而過，但是我不想道歉。
我把"沒關系"三個字咽回去。
"行，"我站起來，"我先去班里了。"
他沒叫住我。
回到教室，我把自招申請表從書包里抽出來，攤在桌上。表格還是空的，填報截止日期印在右上角——距今十二天。
旁邊座位的同桌湊過來看了一眼："報清華啊？"
"在想。"
"想什么想，趕緊報啊。"她用筆桿敲了敲我桌面，"你現在不報，等什么？"
我把表壓到課本下面，沒回答。
放學的時候，班主任叫住我，說有個企業獎學金的名額，點名推薦我去面試，地點在城里一家叫"淮生集團"的公司，說是新設的高中生創新獎助項目。
"祝淮他們家的。"班主任補了一句，像是隨口一說，"你知道嗎？就是你們班那個轉學來的。"
我知道。
全年級都知道。祝淮，轉來三個月，成績中等，但每次校內活動的贊助商名單里都有"淮生集團"四個字。有人說他家做實業，有人說不止，具體是什么，說不清楚。
他本人倒是不顯山不露水，上課坐最后一排，下課就消失，從不湊熱鬧。
就是偶爾會往我這邊遞東西。
上周遞了瓶飲料，被陸時順手攔走了，說"不認識的人給的不能喝"。
前天遞了張**比賽的報名表，說有個項目適合我，被陸時"幫我"扔進了垃圾桶，說"她不需要這些"。
我當時沒說什么。
但我記著呢。
班主任還在說獎學金的事，我點了點頭，說我回去考慮考慮。
出了辦公室，走廊里人不多。我掏出手機，找到通訊錄里"祝淮"那個名字——他在開學第一周加過我，我存著沒刪。
手指停在黑名單按鈕上。
陸時說過，"那種有錢的人靠近你沒安好心"。
我把拇指往旁邊挪了一厘米，點開了對話框。
發出去三個字：
"獎學金，談。"
十秒后，對面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