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牽了一下我哥的手，班主任當場發瘋。
把我倆拖進辦公室，當著二十多個老師的面罵。
"一個姓王一個姓林，你們騙鬼呢？"
她在家長群通報，給我換座位，逼我寫檢討，威脅開除。
我解釋了一百遍，沒有人聽。
第二天，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身藏藍色警服，肩上的警銜在日光燈下反光。
我和哥哥同時站了起來。
"爸。"
第一章
肚子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擰毛巾。
第三節課下課鈴響的時候，我整個人趴在課桌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桌面，手捂著小腹，指節發白。
生理期第一天，每個月準時來的酷刑。
我撐著桌子站起來，想去校醫室拿個暖寶寶。
走廊上人來人往，我扶著墻慢慢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隔壁高三（二）班門口的時候，腹部突然一陣絞痛，我彎下腰，"嘶"了一聲。
"念安？"
我哥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我抬頭，看見王亦澤背著書包從里面出來，手里還攥著一瓶沒擰開的礦泉水。
他一看我的臉色，三步并兩步走過來。
"又疼了？"
"嗯……"我扶著膝蓋，額頭上全是冷汗，"想去校醫室。"
他二話沒說，把礦泉水往口袋里一塞，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走，我帶你去。"
我掙了一下："這是走廊——"
"你走路都打飄了還管什么走廊。"
他把我的手攥緊，半拖半攙地往前走。
走了不到十米。
"站住！"
那個聲音從走廊盡頭炸過來，高頻、尖銳，像粉筆刮黑板。
我渾身一激靈。
不用回頭我都知道是誰。
陳惠蘭。
我的班主任，高二年級組組長。
四十七歲，燙著一頭死板的卷發，常年穿深色套裝，走路帶風，眼睛像兩把刀子。
在這所學校，她就是不可挑戰的法則。
"嗒嗒嗒——"高跟鞋聲由遠及近，像在倒計時。
她走到我們面前，目光先落在我哥握著我的手上，然后慢慢抬起來，掃了我一眼，又掃了我哥一眼。
嘴角往下一撇。
"光天化日之下，在教學樓走廊里，手牽著手。"
她的聲音不大，但走廊里的學生全停下了腳步。
"林念安，你膽子不小啊。"
"陳老師，"我趕緊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