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眾撕碎了我媽留下的唯一遺照。
我打斷了他三根肋骨。
他在擔架上囂張："我爸來了，你死定了！"
勞斯萊斯撞開校門，那男人殺氣騰騰沖進來。
看到滿身是血的我，他僵住了。
我盯著他手腕上那塊表——我媽變賣一切換來的。
"爸，這表，你還戴著呢？"
第一章
午休的教學樓，走廊空蕩蕩。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那張照片從課本夾層里抽出來。
照片邊角發黃，中間有一道細細的折痕。
照片里的女人扎著馬尾辮，站在一棵槐樹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是我媽。
也是她留在這世上唯一的東西。
三年前，她死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手里攥著一張交不起的醫療單。
我趕到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涼了，嘴唇還翕動著，像是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我沒聽清。
但我知道是誰。
"喲，窮鬼又在看***照片了。"
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陸景行踢開門，兩個跟班張濤和李浩跟在后面，嘴里嚼著口香糖。
我把照片往課本里塞。
慢了一步。
陸景行三步并兩步沖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把照片抽了出來。
"別動我的東西。"我抬頭看他。
"你的東西？"陸景行把照片舉到燈下，歪著頭打量，"這女的誰啊？長得還行，可惜穿得跟農村來的一——"
"把照片還我。"
我站起來，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刺耳地劃過地板。
張濤和李浩一左一右擋在陸景行身前。
張濤推了我胸口一把："沈淵，陸少跟你說話呢，你急什么？"
陸景行還在端詳那張照片，突然咧嘴笑了。
"我想起來了，**死了是吧？上學期你請了一周喪假。嘖嘖，就剩這么一張照片？"
他把照片在我面前晃了晃，像逗一條狗。
"還給我。"
我的聲音很平。
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發抖。
不是因為怕。
"求我啊。"陸景行把照片舉高，"給爺跪下叫聲爸爸，我就還你。"
李浩笑出了聲。
張濤從后面箍住我的胳膊。
我沒動。
盯著陸景行手里那張照片，盯著照片里我**臉。
她笑得那么好看。
那是她二十三歲的時候拍的，比我現在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