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賬記錄上，每一筆錢的金額、日期、收款方，清清楚楚。

協議上，林建國的簽名、手印，****。

我把這些東西裝進包里。

然后我訂了第二天一早的**票。

晚上，我給弟弟打了一個電話。

他接了。

"姐？"

"建國，我聽說你把爸媽趕出來了？"

他的語氣很輕松。

"姐你別聽他們瞎說，我沒有趕他們，我就是跟他們商量賣房子的事。他們不同意，我就說了兩句重話。"

"說了兩句重話？媽說你讓他們今天就搬出去。"

"我就是隨口一說，誰知道他們當真了。"

"建國，那套房子是我花錢買的。"

"房產證寫的是我的名字。"

這句話，他上輩子也說過。

不，這輩子。

很干脆，很直接。

沒有任何愧疚。

"姐，你別跟我扯這些。法律上房子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處理是我的事。你要是覺得委屈，當初別寫我的名字啊。"

"你簽了協議的。"

"什么協議？那個協議有法律效力嗎？你去問問律師，房產證上的名字才是真正的產權人。"

我沉默了三秒。

"好。"

"那我等著你。"

我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躺在床上想著過去三十五年的事。

從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東西都是先緊著弟弟的。

好吃的，先給弟弟。

新衣服，先給弟弟。

學費不夠的時候，先供弟弟。

我讀高中那年，家里只供得起一個。

我媽說："你弟弟是男孩，讀書有前途。你去打工吧。"

我去了南方，在工廠流水線上干了三年。

后來攢了點錢，自學了英語，考了大專，又讀了專升本。

一步步從流水線做到了外貿業務員。

每個月的工資，我寄一半回家。

弟弟的學費、生活費、后來開五金店的啟動資金，全是我出的。

加起來至少有三十萬。

我以為這些付出，能換來一句"姐，你辛苦了"。

但從來沒有。

他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我是姐姐。

姐姐照顧弟弟，天經地義。

弟弟占姐姐的便宜，也天經地義。

可是今天，我累了。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