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飄在醫院的天花板上，看著母親被推進急救室，看著那張和我一樣蒼老的臉。

我沒有眼淚。魂魄流不出眼淚。

但那種痛，比心臟病發作疼一萬倍。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瓶藥。

陳志遠把我的救命藥，換成了維生素。

他每天親手把藥遞到我手里，看著我吞下去。

我吞下去的是維生素。

他遞過來的，是死亡。

而現在——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

2024年3月15日。

這是陳志遠換藥的第一天。

我攥緊了那瓶藥，指節發白。

回來了。

我居然回來了。

"怎么了？"身邊傳來陳志遠的聲音，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看了我一眼，"又心臟不舒服？吃藥了沒？"

他的語氣溫柔極了，眼里全是"關心"。

我看著他這張臉。

上一輩子，我到死都以為這是一張愛我的臉。

"沒事。"我聲音平靜，"已經吃了。"

他"嗯"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我攥著藥瓶坐在黑暗里，一動不動。

心跳很快，但不是因為心臟病。

是因為恨。

陳志遠，這輩子，你休想得逞。

02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陳志遠已經出門了，他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經理，平時七點半就出門，雷打不動。

我等他走后，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把藥瓶里的藥片全部倒了出來，攤在白紙上，一顆一顆地仔細辨認。

果然。

二十八顆藥片里，有六顆是維生素。

外觀上幾乎看不出差別，但我吃了十四年的藥，形狀、顏色、光澤，用手一摸就知道。

他還沒來得及全部換掉，只是剛開始動手。

昨天晚上，應該是他第一次替換。

我把那六顆維生素挑出來，換回了真正的藥片。然后拍照、錄像，把藥瓶的原始狀態、每顆藥的正反面、批號、生產日期全部記錄下來。

存了兩份。一份存云端，一份存到一個陳志遠不知道的備用手機里。

我又把那六顆維生素單獨裝進了一個密封袋里，貼上標簽：陳志遠換藥第一批物證，日期2024.3.15。

第二件事：我打開電腦，在網上下單了八個微型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