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
哭喊聲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我靠在門框上，雙手依然插在兜里。
看著他們。
趙浩手機上的數字跳過了零，變成了負數。
負120。
負340。
負780。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機從指縫間滑落，"咣"一聲砸在水泥地面上，屏幕碎了一角。
那個負數還在跳。
王德明擠到前面，扶了一下眼鏡，手指頭在發抖。他也掏出手機查了什么，然后臉上的血色像被抽走了一樣，一層一層地褪。
走廊里安靜下來。
不是平靜，是嚇得安靜了。
我看著趙浩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們拿走的東西，今天開始，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我媽在身后小聲叫我的名字。
我沒回頭。
三年了。
從今天起，這筆賬，一筆一筆地清。
第二章
走廊里亂成一鍋粥。
三十多個人，有蹲在地上瘋狂刷手機的，有抓著頭發罵臟話的，有靠在墻上兩眼發直的。
趙浩坐在我家門口的臺階上，手機屏幕碎了，但那個數字還在跳。
他已經不看了。
兩只手死死抱著腦袋，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不可能……不可能……"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沒攔我。
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力氣攔了。
王德明站在樓梯拐角，打電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有回音，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教育局嗎？我是第八中學高三一班班主任王德明……對，成績異常……不是一個人，是整個班……對，都在掉……你們能不能先凍結一下分數……"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么，王德明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正好和我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對。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看了他三秒，轉身下樓。
身后有人追上來。
腳步聲很急，球鞋拍在水泥樓梯上啪啪響。
"沈淵！"
林悅的聲音。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只頓了一下。
然后繼續往下走。
"沈淵，你站一下！"她跑到我前面，擋在樓梯口，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汗。
馬尾辮散了一半，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眼睛紅紅的。
她剛才應該也哭過。
"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