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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爺爺你去醫院看看。
他說沒事，**病。
"陸老先生三天前在家中過世。"周恒遠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讀一份文件，"走得很安詳，沒有痛苦。"
我的手指攥住床單，指節發白。
嗡的一聲，腦子里像有個東西塌了。
"你說什么？"
"陸老先生在生前立下遺囑，將名下全部資產轉交給唯一的繼承人。"周恒遠打開文件袋，抽出一沓紙，"也就是您，陸沉先生。"
我看著那沓紙，沒伸手。
眼眶發酸，鼻腔發脹，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周恒遠把第一頁翻開，推到我面前。
上面的字我認識，但連在一起就不認識了。
泓遠集團。
總資產三千二百億。
法定繼承人：陸沉。
"泓遠集團？"我聲音發啞。
"國內排名前五的建筑地產集團。"周恒遠說，"您的祖父陸鴻遠，是創始人。"
我爺爺？
那個住在城中村破房子里、冬天舍不得開空調、夏天搖蒲扇的老頭？
"您現在所工作的建筑工地，編號HY-0037，隸屬于泓遠集團旗下**建設分公司。"
我的腦子被這些信息塞得快爆了。
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醫院花圃里泥土的腥氣，混著消毒水，五味雜陳。
"少爺，這是所有資產明細、股權結構和集團架構圖。"周恒遠又抽出幾份文件，"按照陸老先生的遺囑，您即日起擁有泓遠集團百分之百的控股權。包括這個工地。"
包括這個工地。
這幾個字在我腦子里反復碾。
錢德厚那張臉浮了上來。
四十五歲，滿臉橫肉，嘴里永遠叼著煙，講話的時候煙灰掉在你臉上他都不眨眼。
三年，他扣了我多少工資？
頭一年，每個月扣三百，說是"管理費"。
第二年，漲到五百，說我手腳慢，要扣"效率罰款"。
第三年，干脆連加班費都吞了，每個月到手不到兩千。
兩千塊，在這個城市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想過走。
每次想走的時候，就想到爺爺蹲在門檻上的樣子。
他說，再撐撐。
我撐了三年。
"周律師。"我把文件合上。
"少爺請吩咐。"
"這件事，目前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我，以及集團法務總監。"
我沉默了幾秒，手指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