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電話又掛了。
我把手機丟在工位上，拿起一支煙點上。
抽了兩口，又掐了。
下午三點，手機震了一下。
蘇婉發了一條朋友圈。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
圖片是一杯咖啡，**是一家我沒見過的高檔咖啡館，窗外能看到江景。
底下的評論區熱鬧得很。
"婉姐換心情了？"
"這家店在哪？好高級。"
最下面一條，是劉晨陽的。
"這是我上次說的那家店，不錯吧？下次帶你去試試他們的甜品。"
蘇婉回了一個笑臉。
我看著那個笑臉，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廠里的排風扇呼呼地轉，吹得滿地的鐵屑打旋。
05
冷戰第三天。
蘇婉沒聯系我，我也沒找她。
小安每天放學回來，都要問一句"媽媽什么時候回來"。
我說快了。
他不信。
但他沒哭，也沒鬧。他去寫作業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的時候，翻了翻手機里的銀行賬戶。
修理廠上個月的流水，刨去房租、人工、零件成本，到手一萬出頭。
房貸每月四千二。
小安英語班下個月續費，六千。
車險下個月到期，三千多。
上個禮拜進的一批機油和濾芯，貨款還欠著供應商一萬二。
這些數字像石頭一樣壓在我肩膀上，每一塊都有具體的重量。
八千塊。
不是我拿不出來。
是拿出來之后，這個月就得拆東墻補西墻。
蘇婉從來不看這些。
她只知道我"掙不來錢"。
她不知道我每天凌晨五點起來開門，晚上十點才收工。不知道我的腰是在車底下修底盤閃的，到現在陰天還疼。不知道年前有個客戶賴了兩萬塊的修車費，我追了三個月才追回來一半。
她看到的，是劉晨陽朋友圈里的歐洲旅行照，是他換了第三輛保時捷的提車視頻，是別人轉發他公司年會的排場。
然后回頭看看我。
一身機油味的陳衛東，窩在城南巷子里的小修理廠。
她覺得她虧了。
這個想法什么時候開始的，我不知道。
但何麗發給我的那些截圖告訴我，至少兩個月了。
兩個月里，她一邊在家里跟我吵柴米油鹽，一邊在手機里跟她的初戀訴說委屈。
那條"嫁了個只知道修車的"，不知道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