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我換了件普通的灰色衛衣，搭了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下一雙回力帆布鞋。
對著鏡子看了看，像個剛下班的程序員。
挺好。
我故意晚到了半小時。
瀾庭酒店大堂的水晶燈灑下暖光，前臺小姑娘看到我，腰彎下去四十五度——被我一個眼神攔住了。
她頓了一下，立刻直起身，換了副對普通客人的語氣："先生**，請問您是？"
"趙鵬訂的包間，錦瀾廳。"
"這邊請。"
走廊盡頭，紫檀木的門虛掩著，里頭的笑聲順著門縫往外溢。
我沒急著推門。
因為我聽見趙鵬的聲音了。
"哎——服務員，你們菜單拿來，貴的都劃上。放心上，我兄弟有錢，他額度高，一會兒他買單！"
一個女聲跟著笑："鵬哥人脈廣，連買單的人都安排好了。"
趙鵬嘿嘿一樂："那必須的，兄弟嘛，他那人你不知道，從大學就大方，有求必應，以前我們全寢室都靠他贊助。"
門縫里飄出紅酒的氣味。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不好意思，堵車了。"
包間里坐了五個人。
趙鵬坐主位，襯衫扣子開了兩顆，露出脖子上一條金鏈子。旁邊一個燙著**浪的女人正夾著煙——估計就是那個笑的。
劉洋坐對面，看見我就站起來："川子！五年沒見了！"
**舉杯："來來來，坐坐坐。"
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點了下頭。
趙鵬最后才看向我。
目光從我的衛衣掃到帆布鞋，停了大概兩秒。
嘴角一個很輕的弧度。
"來了？坐坐坐。正說你呢。"
我拉開椅子坐下。
趙鵬給我倒了杯酒，然后往身邊的女人那兒偏了偏頭："這是我女朋友，林悅。"
林悅掃了我一眼，嘴角客氣地扯了一下，然后把視線移回手機。
趙鵬又指了指金絲眼鏡："這是林悅她表哥，孫濤，在恒遠資本做投資經理。"
孫濤端著酒杯，很矜持地點了下頭："你好。"
架子擺得挺明白。
趙鵬搓了搓手："行了，人齊了，先把菜點了！"
他把菜單推到我面前，像是很客氣："川子你來，你口味好。"
我翻了兩頁，把菜單遞回去："你訂的位，你來吧，我隨意。"
趙鵬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