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浩然端著盤子從我旁邊經過。
他身邊跟著劉凱和馬駿，三個人盤子里堆著雞腿和蝦，從小灶窗口打的，比大灶貴三倍。
趙浩然看到我，停下來了。
"林淮，聽說你月考考了三百多名？"
我往盤子里撥了一勺土豆絲。
"你以前年級第三，現在三百多名，這跌得也太狠了吧。"他搖著頭，一臉惋惜，聲音大得半個食堂都能聽見，"唉，可惜了，原來在一班的時候多風光啊。"
食堂里有人在笑。
不是大笑，是那種壓著嗓子的悶笑，尷尬的那種。
趙浩然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但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一天賺多少？兩百？三百？你就算考上大學，四年學費生活費下來，**得搬多少年磚？"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給你個建議，別讀了，來我爸的工地上，至少一天能開到一百五。"
我端著盤子沒動。
手指攥著盤子邊緣，指節發白。
"怎么，不說話？"趙浩然歪著頭，"生氣了？"
"沒有。"
我把盤子放到桌上，坐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趙浩然嗤了一聲，罵了句"窩囊廢"，端著盤子走了。
陳舟坐在我對面，筷子戳著米飯，眼眶通紅。
"你到底在忍什么？"
我嚼著土豆絲，咽下去。
"你不覺得他越囂張越好嗎？"
陳舟愣住了。
我沒解釋，低頭繼續吃飯。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關上房門，撥通了張維遠的電話。
"張教授，我需要您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我的競賽檔案和特招資料，目前在誰手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在省教育廳招生處，和清華招辦各一份。怎么了？"
"我怕有人動我的檔案。"
"動你的檔案？"張維遠的聲音冷了下來，"誰敢？"
"我的班主任，她可能會查我的獲獎記錄。如果她發現了，她會想辦法讓這些東西消失。"
"林淮，你的檔案是省廳直管的，一個高中班主任碰不到。但你說的這個情況——她為什么要針對你？"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
轉班，勸退，趙家，好處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張維遠說，"你先專心準備高考。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