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鈴鐺已經系緊。
門框邊上，小灰灰忽然從舊校舍的陰影里跑出來。
他沒有喊“爸爸”。也沒有哭。他只是跑過去，往灰太狼爪里塞了一個東西。是一個小布包，包口用不同顏色的線纏了好幾圈，系得歪歪扭扭但很緊，一看就是孩子自己縫的。灰太狼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顆螺絲釘，磨得發亮，尺寸剛好能卡進他那臺發射器半匝空缺的卡槽。
小灰灰已經轉頭跑了，站在門邊，抱著門框，嘴抿著，不肯揮手。
灰太狼低頭看了一眼那枚螺絲釘。然后在機器后腰側的零件袋里騰出最不容易被撞到的格子，把它放進去。扭緊了蓋子。回頭又看了一眼門邊那個沒有揮手的影子。
他知道小灰灰為什么不肯揮手。
末日前，每次揮手之后，爸爸都會被抓走。這孩子從沒見過“揮手”以好事收場。
灰太狼抬起爪背蹭了一下眼角。動作很快，快到沒有人看清他擦掉的是眼淚還是沙粒。門關上了。
藥房的位置在狼堡往南一公里。末日前，這段路是一條社區商業街的中段，五金店、干洗店、面包房一字排開。末日后商業街被廢棄車輛和倒塌的廣告牌堵死，變成了一條只適合單人側身通過的狹窄巷道。
喜羊羊沒有選擇走直路。
“走超市后巷繞。”他把手繪地圖攤開在一截倒下的路燈桿上，“加油站廢墟側墻是第一掩護點，報廢公交車后門是第二掩護點。中間要經過一段沒有遮蔽的空地，大概六十米。這段要按最快速度通過，前后排成一列，間距不超過三步。”
“為什么不走藥房正街。”沸羊羊的視線掃過地圖上那條被堵塞的商業街標記。
“正街太窄，一旦被堵，沒有橫向撤退空間。”喜羊羊的蹄子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弧線，“后巷雖然繞遠了一倍，但全程貼墻，撤退路線多，遭遇感染群的時候有三個可以迂回的點。最重要的一條——后巷是單側通風，廢氣味重，地面有鐵屑和碎玻璃層。感染者踩上去的聲音和活物不一樣，我們在三十米外就能分辨。”
他把地圖按在路燈桿上的手指挪到地圖最邊緣的一處標記——那是一座廢棄的超市后門入口。“地下庫房的二道門，就在去藥房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