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機，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然后起身去洗碗。

水龍頭嘩嘩地響著，洗潔精的泡沫沖掉了碗上的油污，我把每一只盤子都洗得干干凈凈，擦干，放回碗架。廚房收拾完，又把桌子抹了兩遍，垃圾袋扎好放在門口。

做完這些，我走進臥室，從柜子最底層翻出一個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離婚協議書，我三個月前就擬好了。那時候他出差，我替他收拾行李箱，在夾層里發現了一張照片，是他和沈寧的合影，背面寫著“2008-2018，十年為期”。我當時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然后爬起來，打開電腦，一個一個字地敲出了這份協議。

我沒要房子，沒要車子，沒要一分錢。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凈身出戶。我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走的時候也不想帶走什么，好像這樣就能證明，我嫁給他不是為了錢。

可我知道，除了我自己，沒人會信。

我把協議書放在床頭柜上，用他的打火機壓住一角，然后洗了澡，換了身干凈的睡衣，躺到床上。

睡到半夜，我被一股大力拽了起來。

“蘇晚，***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么？”

臥室的燈被拍開，刺眼的白光扎得我眼睛生疼。我瞇著眼，看見顧景琛站在床邊，西裝外套不知道扔哪兒了，白襯衫解了三顆扣子，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又兇又冷。他手里攥著那份離婚協議書，指節發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它捏碎。

“離婚協議。”我坐起來，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你不是看到了嗎。”

“我問你什么意思。”他傾身逼近，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頭看他。他喝了酒，呼吸間全是白蘭地的味道，眼底有一層薄薄的血絲，看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蘇晚，當初是你求我娶你的，現在又想離婚？你當我顧景琛是什么，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三年了。”我看著他，“你娶我回來放在這棟房子里三年，總共回來吃過二十七頓飯，睡在次臥三百一十六天，跟我說過最長的一句話是上個月讓我給你的白月光訂花。顧景琛，你覺得這樣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他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怎么，嫌我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