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號碼存了三年，從來沒用過。
通了。
我只說了一句話："成績出來了。全班被換了。"
對面沉默了三秒。
一個低沉的男聲回答："收到。二十分鐘。"
我掛了電話。
直起身，擦了一把臉上的血。
周圍的人還在罵，但我聽不見了。
二十分鐘。
我等了三年了。不差這二十分鐘。
十九分鐘后，有個年輕老師慌慌張張從樓梯口跑過來，臉色發白。
"校、校長！校門口……來了好幾輛車，黑色的，掛的是省里的牌……"
趙國強一愣。
走廊里的罵聲斷了。
所有人涌向窗戶。
校門口，三輛黑色轎車一字排開，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車牌的字母開頭，讓趙國強的臉在一瞬間灰敗下去。
車門打開。
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下車，身后跟著四個人，手里提著兩只密封箱。
他們徑直穿過校門，步伐很快。
那個中年男人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窗口的我。
他停住腳步。
右手抬起，指尖碰了碰太陽穴——一個標準的敬禮姿勢。
隔著一整個操場，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過來："陸顧問，省廳的網，收了。"
我身后，錢德昌的呼吸聲突然消失了。
我沒回頭，但我能感覺到——他臉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走廊里一片死寂。
周雅挽著錢德昌胳膊的那只手，突然松開了。
第二章
三年前的畫面涌上來，清晰得像剛發生。
那時候我三十二歲，是市一中最年輕的教研組長，帶的高三實驗班剛拿了全省理綜第一。
****上，趙國強在臺上念我的名字，底下掌聲雷動。
錢德昌坐在第二排，鼓著掌，笑得比誰都燦爛。
"小陸，好樣的。"他拍著我的肩膀，力道恰到好處，"你那個自適應教學模型，寫成論文了嗎？給我看看，我幫你把把關。"
我把論文給了他。
三個月后，這篇論文以"錢德昌"的名字發表在《教育核心期刊》上。
當我捏著那本雜志沖進他辦公室的時候，他正端著茶杯吹氣，抬起頭看我，表情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小陸，你激動什么？"他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一個年輕教師，發這種級別的論文，評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