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周美蘭的聲音從揚聲器里炸出來，每個字都帶著她標志性的尖利嗓門：“趙總！您放心！那個廢物明天早上肯定簽！我把他**在狗窩里都不會讓他多待一天！錢的事您別忘了啊——”
錄音筆里傳出趙天豪的聲音，懶洋洋的：“周女士，兩千萬一分不少。條件是——他簽字的日期和繼承權失效日期對得上。”
錄音結束。
紫荊廳門口已經圍滿了客人。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交頭接耳。周美蘭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日期對得上。”龍叔把錄音筆收進口袋，“可惜時間對不上。婚書零點解封，離婚協議六點簽字。周女士，您白跪了這三個半小時，趙家的兩千萬，您一分拿不到。”
顧清荷站在我身側，軍靴腳后跟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浩。”她叫出這個名字時，聲音像點名，“你的欠條在龍叔手上。四百二十萬，昨天簽的。**欠的，趙家替你擔保的，條件是今天上午帶隊砸場。對嗎？”
林浩還蹲在墻角，潮牌外套蹭了一身墻灰。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兩個混混早就縮到了走廊盡頭，被兩名警衛員擋著，動都不敢動。
“不是——那個——大姐——”林浩語無倫次，“我——我是被——”
“你被逮了。”顧清荷干脆利落打斷他，“帶走。”
兩名警衛員把林浩從地上拎起來。他兩條腿像面條一樣軟，被架著往外走時，突然回頭沖周美蘭喊：“媽！媽你救救我！你跟他們說——”
周美蘭跪在原地沒動。不是不想動，是腿動不了了。
林雨薇始終靠在門框上，寶藍色長裙在宴會燈光下依然漂亮，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碎了。她盯著地上那部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還在閃——趙天豪——老公。
“你上周跟我說，他是你同事。”我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林雨薇抬起頭看我。眼眶里有水光，但我不確定那是眼淚還是被走廊燈光刺的。
“陳默——”
“三年。”我說，“你讓我住狗窩。**每天站在門口罵我廢物。你給我吃剩飯，洗你的衣服，拿你弟的外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