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想再跟他爭這個，轉身就要走，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安安！奶奶來啦！"

婆婆鄭秀蘭拎著一袋水果，笑呵呵地朝這邊走過來。

我像是看見了救星，迎上去抓住她的胳膊。

"媽！安安不見了！那個男孩不是安安！你幫我看看，那真的不是安安！"

婆婆沒理我，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臉上笑容更盛了，徑直走向顧衍懷里的那個男孩。

"安安想奶奶沒有？來，奶奶給你買了草莓。"

那男孩破涕為笑，伸手去夠草莓。

我兩條腿都在發軟。

"媽，你看清楚了！"我跟過去，聲音都在抖，"他不是安安！安安的臉不是這樣的！"

婆婆終于轉過頭看我，笑容沒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大過節的，嘴里說點好聽的行不行？孩子就在這兒，你非要說不見了？"

"可他真的不是……"

"夠了！"婆婆臉色沉下來，"你這當**也不怕晦氣！安安好好的在這兒呢，你張口閉口說孩子不見了，你什么意思？"

我咬緊牙，掏出手機。

"我有照片！我給你看照片！"

我點開相冊，翻到上個月帶安安去海洋館拍的那一張。當時安安騎在海豚雕塑上，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我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屏幕上的臉，不是安安。

是眼前這個男孩。

我手指飛快地滑，第二張，第三張，第十張。

生日照。***畢業典禮。在家搭積木。在海邊踩浪花。

每一張照片上，都是那個陌生男孩的臉。

一張都沒剩。

手機差點從我手里掉下去。

---

我退到角落，背靠著欄桿，撥通了蘇瑤的電話。

蘇瑤是我認識了十二年的閨蜜，安安出生她就在產房外面等著，滿月酒是她幫忙操辦的，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安安長什么樣。

視頻一接通，我就哭了。

"蘇瑤，你幫我看一個人，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安安。"

蘇瑤看我哭成這樣，急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先幫我看。"

我把鏡頭對準那男孩。他正坐在婆婆腿上吃草莓，果汁糊了一嘴。

蘇瑤沉默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