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還是那副無奈的表情，正在跟婆婆客套。

可他的右手背在身后，朝我比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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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被"護送"回了家。

婆婆堅持要留下來照顧"安安"，實際上就是監視我。

那男孩被安排睡在安安的房間，蓋著安安的被子，抱著安安的枕頭。

可是他沒有抱安安的那只小象玩偶。

安安每天睡覺都要抱著他的小象先生，抱了兩年，象鼻子都被攥禿了，他沒有那只象根本睡不著。

這個男孩倒頭就睡了。

我站在房間門口看了他十分鐘，然后輕輕關上門，走到客廳。

顧衍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我出來，抬了抬眼皮。

"消停了？"

我沒答他，走到鞋柜旁邊，蹲下來翻安安的鞋。

安安有一雙藍色的運動鞋，是上個月我帶他去商場買的，左腳鞋帶上系了一個小鈴鐺，因為安安喜歡走路叮當響。

鞋柜里有一雙藍色運動鞋，尺碼對，款式像，但左腳鞋帶上沒有鈴鐺。

我站起來，拿著那只鞋走到顧衍面前。

"安安的鞋上有鈴鐺，這雙沒有。"

顧衍看了一眼，"什么鈴鐺？他鞋上什么時候有過鈴鐺？"

"上個月我系上去的，你當時還說別系，走路太響。"

顧衍把手機放下，揉了揉太陽穴。

"沈念，我不想再跟你吵了。你要是覺得自己沒問題，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行不行？"

"我不需要做檢查。"

"那你要怎樣？你要我怎樣？"

他的語氣里有了煩躁。

我看著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安安最喜歡的玩偶叫什么名字？"

"什么？"

"他的小象玩偶，他給它取了名字，你知道嗎？"

顧衍愣了一下，"就是……一個小象唄。"

"他叫它小象先生。每天睡覺都要抱著，你不記得了？"

顧衍沒說話。

婆婆從廚房端著水杯出來，"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審問誰呢？安安都睡了你還折騰！"

我看著她，"媽，安安的小象先生呢？"

"什么小象先生？"

"安安睡覺要抱的那個玩偶。"

婆婆不耐煩地擺擺手，"小孩子的玩具一堆，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