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樣一樣拿起來，丟進了炭盆。

碧云急了。

"小姐，那些東西值不少銀子，留著換錢也好啊。"

"不要。"

我看著火舌舔上屏風的繡面，鴛鴦的翅膀卷成了黑灰。

門被推開了。

裴長臨站在門口，看見炭盆里燒著的東西，臉色變了一變。

"若晚，你這是做什么？"

碧云擋在我面前，被他身后的小廝一把拉開。

我沒理他，繼續往火里扔東西。

裴長臨走過來，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若晚，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我甩開他的手。

"裴世子不去籌備大婚，來我這做什么？"

他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若晚，你也知道，你如今的名聲……侯府那邊不可能讓你進門做正妻了。"

"雖然我心里只有你一個，可父母之命不能違，迎娶柔兒是權宜之計。"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柔兒性子溫順，你們又是姐妹。等過了門，我再接你進府，她不會虧待你的。"

我把手從他掌心里抽出來。

"你說完了？"

"若晚——"

外面響起一個丫鬟的聲音，急急忙忙的。

"裴世子，二小姐身子不舒服，請您快過去看看。"

裴長臨的表情立刻變了。

他松開我，轉身就走，頭都沒回。

"柔兒身子弱，我先去看看，回頭再來找你。"

他走出去還沒十步，我就聽見沈柔兒在院門口的笑聲。

哪里是身子不舒服。

是聽說他來了我這里，趕緊遣人來叫。

裴長臨一走，兩個婆子就出現在門口。

"大小姐，太傅讓您去祠堂跪著，給祖宗賠罪。"

碧云攔在前面。

"小姐身上有傷，跪不了——"

"太傅的吩咐，你一個丫鬟也敢攔？"

婆子一把推開碧云，兩個人架著我的胳膊就往祠堂拖。

我沒有掙扎。

掙扎也沒用，不過是多挨幾巴掌。

但我沒想到，接下來等著我的遠不止跪祠堂那么簡單。

進了祠堂才發現，里面已經有人了。

周姨娘靠在椅子上喝茶，看我被推進來，慢悠悠地放下了茶盞。

"若晚來了？正好，姨娘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