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與獵場------------------------------------------。。，只剩下忌憚。“你這弟子，什么修為？”他問陸沉。“練氣。”陸沉沒說具體。。“練氣？練氣能一道劍氣斬斷我的韁繩？我這馬是受過訓練的，韁繩上刻了加固符文。普通筑基初期都未必能一劍斬斷。”。。。，胸口微微起伏。，血流了一地。
“可惜了。”她說了兩個字。
賀虎一愣。
“可惜什么？”
“可惜你們只會殺。”蘇九歌蹲下來，手指點在黑風狼的額頭上，“活的，比死的值錢得多。”
黑風狼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然后不動了。
蘇九歌站起來，把手上的血擦在衣角上。
賀虎臉皮抽了抽。
“行。”
“我不問你們來路。”
“你們也別跟我廢話。”
“你說要收活的妖獸。”
“怎么個收法？”
陸沉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獵到的妖獸，活的，我按市價收。”
“條件是，品相要好，不能重傷，不能斷四肢，不能毀妖丹。”
賀虎眉毛擰起來。
“條件還挺多。”
“你知道抓活的多難嗎？”
“一頭活的疾風豹，要賠上三四個兄弟。”
“你出得起價？”
“出得起。”陸沉語氣很淡。
蘇九歌偏頭看了他一眼。
她什么都沒問，但陸沉知道她在想什么——
宗門窮得連靈稅都交不起，哪來的靈石收妖獸？
陸沉沒解釋。
他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洗髓丹。
蘇九歌吃剩下的那粒備用。
丹藥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藥香散開。
賀虎的眼神變了。
“這是——”
“洗髓丹。”陸沉把丹藥托在掌心，“市價三千靈石一粒，有價無市。”
賀虎身后那幾個獵團的漢子全都伸長了脖子。
洗髓丹。
這種東西，他們只在拍賣行里見過。
有錢都未必能買到。
陸沉把丹藥收回去。
“我不問你為什么收妖獸。”
“你也別問我丹藥哪來的。”
“愿意合作，今晚就可以開始。”
“不愿意——”
他轉(zhuǎn)身往回走。
蘇九歌跟在他身后。
走了三步。
“等一下！”賀虎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陸沉停住，沒回頭。
賀虎咬了咬牙。
“條件。”
“說具體的。”
陸沉轉(zhuǎn)過身。
“活的，品相完整。”
“我****。”
“洗髓丹不是每次都有，具體用什么結(jié)賬，看貨說話。”
“另外——”
他指了指腳下的山。
“這方圓百里，以后是我青云宗的獵區(qū)。”
“你們可以獵，但不能動我宗門的人和東西。”
“也不能擅自進我山門。”
賀虎笑了。
“你一個瀕臨除名的宗門，也敢劃地盤？”
“你不怕我把你們也當獵物？”
陸沉看著他。
“你可以試試。”
四個字。
語氣很平。
但賀虎笑不出來了。
因為蘇九歌往前走了一步。
她什么都沒做，只是站在那里。
夜風吹過。
她衣角動了一下。
然后，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不是殺氣。
是比殺氣更可怕的東西。
是一種在絕對力量面前，骨子里生出來的恐懼。
賀虎身后的幾個漢子，手已經(jīng)按在刀柄上了。
但沒有一個人敢拔刀。
賀虎咽了口唾沫。
“好。”
“我答應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鐵牌，扔向陸沉。
陸沉接住。
鐵牌上刻著一個“獵”字，背面是傳訊符文的紋路。
“這是我的傳訊牌。”
“有貨了，用靈力激活就能找到我。”
他頓了頓，語氣軟下來。
“不過陸掌門，我說句實在話。”
“活的妖獸不好抓。”
“你要是能等，等個十天半個月，我保證給你弄來第一頭。”
陸沉把鐵牌收好。
“十天太久了。”
“你要我快點？”
“越快越好。”
賀虎想了想，突然拍了拍腦門。
“你要是急，明天早上我?guī)闳€地方。”
“什么地方？”
“霧隱峽谷。”
“離你這里不到四十里，里面有一窩鐵背蒼狼。”
“我們盯了半個月了，數(shù)量七八頭，頭狼是三階妖獸。”
“本來是打算殺了剝皮的。”
“你要活的，也行。”
“但丑話說在前面。”
“三階妖獸，我們正面對付也要拼命。”
“你既然要看貨，就跟著一起進山。”
賀虎咧嘴笑了。
“敢不敢？”
陸沉沒接話。
蘇九歌卻開了口。
“有什么不敢。”
她的聲音像摻了冰碴。
賀虎搓了搓手，眼睛里閃過一絲**。
“那就明天卯時。”
“山腳下，我?guī)诉^來。”
“咱們不見不散。”
第二天。
卯時三刻。
山霧還沒散盡，賀虎帶著三個獵團隊員到了山腳下。
陸沉和蘇九歌已經(jīng)等在那里。
賀虎多看了蘇九歌一眼。
她還是那身黑衣。
但腰間的傷口已經(jīng)完全不礙事了。
昨晚那粒洗髓丹的藥力，加上一夜調(diào)息，她的修為隱隱有恢復到練氣八九層的跡象。
陸沉倒是沒什么變化。
還是練氣三層。
但走起路來穩(wěn)得很，一點不像修為墊底的人。
“走吧。”陸沉說。
賀虎領路，往山林深處走去。
霧隱峽谷的地形很復雜。
兩邊是陡峭的石壁，中間一條窄窄的山道。
地上的碎石被溪水沖得亂七八糟。
一行人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峽谷入口。
賀虎停下來。
“前面就是蒼狼的領地。”
“這群**精得很，在入口處就有哨兵。”
他看向蘇九歌。
“這位姑娘，你的劍氣能解決哨兵嗎？”
蘇九歌沒答話。
她閉上眼睛，靈力散開。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伸出兩根手指。
“兩只哨兵。”
“左邊的在二十丈外的石頭上。”
“右邊的在溪水邊的灌木叢里。”
她頓了頓。
“活的？”
賀虎一愣。
“活的。”
蘇九歌點頭，往左邊走了幾步。
手一揮。
一道黑色劍氣無聲無息地射出。
石頭上竄起一聲短促的嗚咽。
然后是噗通一聲。
什么東西從石頭上滾下來了。
同一時間，溪水邊的灌木叢里響起一陣掙扎聲。
三息后，停了。
賀虎和三個隊員面面相覷。
他們每次靠近這里，都要小心翼翼地摸過去用**清哨。
這位姑娘站在原地，手一揮，兩只哨兵全解決了。
前后不到十息。
賀虎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真***。”
陸沉已經(jīng)走過去。
石頭上躺著一頭灰白色的蒼狼。
四腳被劍氣纏住，嘴里塞了一團黑氣，發(fā)不出聲。
眼睛瞪得滾圓，又兇又怕。
溪水邊的那頭也是同樣的情況。
蘇九歌的劍氣像活的繩子一樣纏在它們身上。
“驗貨。”蘇九歌淡淡說了一句。
賀虎蹲下來，看了看蒼狼的品相。
四肢完好，皮毛完整，牙齒尖銳，眼睛有神。
“好東西。”他舔了舔嘴唇，“這一頭活的，至少值兩千靈石。”
“一頭。”陸沉糾正他，“兩千，是我的價。”
“收你的價是另外算。”
賀虎臉皮抽了抽。
但他沒爭。
他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是峽谷最深處那頭三階頭狼。
如果能活捉——
那可是一萬靈石的買賣。
“陸掌門。”
“既然這位姑娘出手這么利索。”
“咱們就別耽誤了。”
“直接往里面走。”
“頭狼在峽谷盡頭的山洞里。”
陸沉點頭。
六個人繼續(xù)往里走。
蘇九歌走在最前面。
她腳下沒有聲音。
明明踩在碎石上，但連一粒石子都沒有踢動。
越往深處，周圍的靈氣越濃。
但也越來越壓抑。
那是妖獸領地特有的壓迫感。
走了小半個時辰，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巖洞。
洞口很暗。
但能聽到低沉的呼吸聲。
不止一個。
里面至少有三頭。
賀虎壓低聲音。
“頭狼就在里面。”
“三階巔峰。”
“我們正面拼。”
“姑娘你和陸掌門去堵洞口，別讓它跑了。”
蘇九歌沒理他。
她看向陸沉。
陸沉點了點頭。
蘇九歌往前走。
一個人。
賀虎急了。
“喂！我說了正面拼！”
“你一個人進去是——”
話沒說完。
蘇九歌已經(jīng)進了洞口。
洞里響起一聲低沉的狼嘯。
然后是碎石崩裂的聲音。
一道黑光從洞口炸開。
賀虎和三個隊員被氣浪沖得連退三步。
等他們站穩(wěn)，洞里已經(jīng)沒聲了。
安靜得不像話。
“這——”
賀虎張著嘴。
陸沉走過去。
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
洞里，躺著五頭蒼狼。
四頭小一些的，被劍氣纏成了粽子。
那頭最大的鐵背蒼狼，四腳朝天躺在洞壁邊，肚子上壓著一只腳。
蘇九歌腳踩在頭狼的肚子上，低頭看著它。
頭狼齜著牙，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低吼。
吼聲還沒出口，蘇九歌手指一彈。
一道劍氣點在它眉心。
頭狼渾身一顫，低吼變成了嗚嗚的哀鳴。
眼睛里的兇光，慢慢變成了臣服。
“全活的。”蘇九歌轉(zhuǎn)頭對陸沉說，“你數(shù)數(shù)。”
賀虎站在洞口，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身后三個隊員，手里的刀都快掉了。
“陸掌門。”
賀虎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干。
“你這個徒弟，是怪物吧。”
陸沉沒回答他這句話，只是對著他笑了下。
“賀團長，結(jié)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