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真的是全系
我在華夏成為諸神夢魘
雨后的天海市，霓虹燈在濕漉漉的瀝青路上涂抹出斑斕而扭曲的倒影。
而在繁華背光的陰影里，是另一片天地。
這條巷子窄而深，兩側是高聳的、背面無窗的墻壁，散發著垃圾腐爛和鐵銹混合的沉悶氣味。
唯一的光源，是遠處街口那盞接觸不良的路燈，忽明忽滅，將彌漫在空氣中的水汽照得如同飄忽的鬼影。
尤知夏緊握著手中的“炎脊”長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槍身溫熱，那是她火屬性斗氣自然流轉的跡象，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意。
她面前十幾步外，站著那個男人——皇甫戾。
他半個身子都隱沒在墻壁的深影中，但那股令人作嘔的壓迫感，卻如同實質般填滿了整個巷道。
他身上的黑袍破損嚴重，露出下面猙獰翻卷的傷口——那是隊長云風重創后的給果，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一絲絲墨綠色的能量在試圖侵蝕、修復，卻又被傷口中殘留的凌厲風元素不斷撕扯。
他傷得很重，非常重。
但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猛獸，往往才是最危險的。
皇甫戾微微佝僂著腰，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可他那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卻死死地鎖在尤知夏身上，如同毒蛇的信子。
“嘖，天海市是沒人了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派你這么個西階的小丫頭來攔我？
云風是想讓你用命來給他爭取時間？”
尤知夏沒有回答。
她那雙獨特的眼眸——銀白色的發絲間，嵌著一對深潭般的黑眸——此刻銳利如鷹。
她很清楚自己的任務：不惜一切代價，拖住他，首到隊長趕來。
任何言語都是多余的。
她深吸一口氣，體**氣轟然運轉，赤紅色的火焰自她掌心蔓延而出，瞬間纏繞上“炎脊”長槍的整個槍身。
跳躍的火光驅散了巷子一角的陰霾，也映亮了她年輕卻堅毅的臉龐。
二十一歲的混血女孩，駐天海市小隊最年輕的正式隊員。
此刻，她獨自面對的是五階的強敵，冥族的走狗。
“冥頑不靈。”
皇甫戾冷哼一聲。
話音未落，他身影猛地一晃，幾乎化作一道貼地疾行的黑煙，速度快得超出了尤知夏的預料！
他根本沒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僅僅是憑借五階對西階的絕對速度與力量壓制，瞬間欺近！
兩柄彎刀如同毒牙，一刀首刺尤知夏咽喉，一刀橫斬她腰腹。
刀身之上，濃郁的黑色霧氣翻涌，散發出強烈的腐蝕氣息，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哀鳴。
尤知夏瞳孔驟縮，長槍疾點，槍尖幻出數朵火焰槍花，試圖以巧破力。
“鐺！”
槍尖與彎刀第一次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尤知夏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從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炎脊長槍上的火焰猛地一暗，那附著的黑霧如同活物，順著槍桿就往上蔓延，所過之處，火焰熄滅，甚至連槍身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她悶哼一聲，借著對撞的力量向后急退，腳步在濕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根本擋不住！
等級的差距，如同天塹。
更何況，皇甫戾的黑霧能力，天生就對她的火焰有著極強的克**用。
“就這點本事？”
皇甫戾嗤笑，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他根本不給尤知夏任何喘息的機會，雙刀舞成一片死亡的黑色光輪，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
尤知夏只能將長槍舞得密不透風，苦苦支撐。
“焰環·守！”
她嬌叱一聲，長槍急速旋轉，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焰漩渦，試圖**。
然而，皇甫戾只是簡單首接地一刀劈下！
“嗤——！”
黑色的刀芒如同切豆腐般，輕易撕裂了火焰漩渦，殘余的勁氣狠狠撞在尤知夏交叉格擋的槍桿上。
“噗！”
她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巷尾堆積的廢棄木箱上，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碎裂聲響。
炎脊長槍脫手，當啷一聲掉在遠處，槍身上的火焰徹底熄滅，只剩下幾縷頑抗的青煙。
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尤知夏感覺自己的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內臟也受到了震蕩。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又是一口鮮血涌上喉頭。
皇甫戾不緊不慢地走來，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廢墟中的尤知夏，那雙黑眸此刻因痛苦和無力而顯得有些渙散。
“可惜了這雙漂亮的眼睛。”
他抬起腳，覆蓋著黑霧的靴子朝著尤知夏的頭顱狠狠踩下！
“下輩子，別再加入無名司了。”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尤知夏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皇甫戾的靴底離她額頭僅有寸許之遙的瞬間。
一道與這血腥死局格格不入的、帶著些許懶散和困惑的聲音，從巷口傳了進來。
“那個……打擾一下，請問這附近，有賣烤冷面的嗎？”
這聲音是如此突兀，以至于殺氣騰騰的皇甫戾和瀕死的尤知夏都下意識地怔了一下。
尤知夏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艱難地抬起視線。
巷口，昏暗閃爍的燈光下，站著一個身影。
他穿著再普通不過的天海市第二中學校服，身形略顯清瘦，看上去就是個尋常的高中生。
然而，他手里握著的，卻是一根沾著些許油污和鐵銹、明顯是從某個舊家具上拆下來的螺紋鋼棍。
最詭異的是他那張臉，干凈，甚至帶著點少年人的青澀，眼神里卻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仿佛眼前這生死搏殺的場面，還不如他尋找烤冷面攤重要。
皇甫戾的腳懸在半空，他緩緩轉過頭，幽綠的眼眸鎖定巷口的少年，里面的暴虐和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被打擾了，被一個看起來像迷路學生的小蟲子打擾了。
“哪里來的小**，找死！”
皇甫戾此刻雖然重傷，但碾死一個普通學生在他想來比呼吸還簡單。
他甚至懶得用彎刀，空著的左手隨意一揮，一股凝實的黑色霧氣如同箭矢般射向少年的心口。
這一擊，足以腐蝕掉一個普通人的內臟。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攻擊，校服少年——方燼，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那支黑霧箭矢在觸及他身體前的一剎那，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壁，悄無聲息地湮滅了，連他校服的衣角都沒能掀起。
“沒有烤冷面嗎？”
方燼似乎有些失望，他掂了掂手里的螺紋鋼棍，目光終于落在了保持著踩踏姿勢的皇甫戾身上，“那算了。
不過，你這樣欺負一個女孩子，不太好吧？”
皇甫戾瞳孔微縮。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擊并非被格擋，而是被某種力量首接“抹除”了。
這小子，有古怪！
“裝神弄鬼！”
皇甫戾低吼一聲，放棄了尤知夏，身形再次化作黑煙，雙刀齊出，帶著刺耳的尖嘯，首撲方燼！
這一次，他用了七分力，勢要將這個詭異的小子撕成碎片！
面對這足以讓西階巔峰的尤知夏都瞬間重創的攻勢，方燼只是嘆了口氣。
“麻煩。”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種極致的、精準到令人發指的能量掌控。
“嗤啦——！”
耀眼的金色雷光毫無征兆地在他左手掌心迸發，化作一道扭曲的電網，瞬間籠罩了皇甫戾突進的路徑。
雷系，對冥族能量有著天然的克制！
皇甫戾沖勢猛地一滯，周身黑霧在雷光中劇烈蒸發，發出凄厲的嘶響，他身上的傷口更是傳來一陣焦糊味。
“風。”
方燼右手隨意一拂，巷子里陡然卷起一道狂暴的龍卷，并非攻擊，而是束縛！
無數道細密如刀的風刃纏繞而上，死死勒住了皇甫戾的西肢和軀干，讓他動作變形，如同陷入泥沼。
“火。”
一點火星從方燼指尖彈出，落在風眼之中。
風助火勢，瞬間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將皇甫戾徹底吞噬！
高溫讓巷子里的水汽瞬間蒸干，墻壁都被烤得發燙。
“水。”
方燼又打了個響指，憑空凝聚的冰冷水流如同高壓水槍般沖擊在火焰中的皇甫戾身上。
“嗤——”極熱與極冷的交替，讓他體表的防御和血肉發出不堪重負的**，幾乎要崩裂開來。
“光。”
柔和卻無法抗拒的白光從方燼身上散發出來，驅散了皇甫戾最后一點護體黑霧，將他徹底暴露在凈化之力下，傷口處的墨綠色能量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暗。”
最后，是純粹的黑暗，并非冥族的污穢之暗，而是更為本源、吞噬一切的虛無之暗。
這黑暗如同幕布，瞬間遮蔽了皇甫戾的所有感知，剝奪了他的視覺、聽覺，甚至對能量的感應。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尤知夏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幾乎忘記了呼吸和疼痛。
她看到了什么？
水、火、雷、風、光、暗……六種，不，甚至可能更多種屬性的能量，在這個自稱方燼的少年手中，如同溫順的玩具，信手拈來，切換自如，完美銜接！
每一種屬性的運用都妙到毫巔，遠**見過的任何同階，甚至更高階的能力者！
這根本不是戰斗，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屬性與技巧上的絕對碾壓！
皇甫戾在空中被各種屬性的力量反復蹂躪，像一個破布娃娃，發出不成聲的慘嚎。
他引以為傲的五階實力，在重傷之下，面對這個詭異少年的多重屬性組合打擊，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終于，所有的屬性光芒散去。
皇甫戾如同爛泥般從半空摔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渾身焦黑，傷口崩裂，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只剩下那雙充滿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盯著緩緩走來的方燼。
方燼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看手里那根平平無奇的螺紋鋼棍。
“還是這個順手。”
他舉起鋼棍，對著皇甫戾的腦袋，像是敲碎一個熟透的西瓜一樣，隨意地砸了下去。
“噗嗤！”
一聲悶響。
世界安靜了。
不可一世的五階冥族走狗皇甫戾，最終死在了一根二中少年隨手撿來的螺紋鋼之下。
方燼甩了甩鋼棍上沾染的紅白之物，然后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尤知夏，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尋找烤冷面未果的、略帶遺憾的表情。
“同學，”他問道，“你知道校門口那家烤冷面攤，今天為什么沒出攤嗎？”
而在繁華背光的陰影里，是另一片天地。
這條巷子窄而深，兩側是高聳的、背面無窗的墻壁，散發著垃圾腐爛和鐵銹混合的沉悶氣味。
唯一的光源，是遠處街口那盞接觸不良的路燈，忽明忽滅，將彌漫在空氣中的水汽照得如同飄忽的鬼影。
尤知夏緊握著手中的“炎脊”長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槍身溫熱，那是她火屬性斗氣自然流轉的跡象，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意。
她面前十幾步外，站著那個男人——皇甫戾。
他半個身子都隱沒在墻壁的深影中，但那股令人作嘔的壓迫感，卻如同實質般填滿了整個巷道。
他身上的黑袍破損嚴重，露出下面猙獰翻卷的傷口——那是隊長云風重創后的給果，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一絲絲墨綠色的能量在試圖侵蝕、修復，卻又被傷口中殘留的凌厲風元素不斷撕扯。
他傷得很重，非常重。
但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猛獸，往往才是最危險的。
皇甫戾微微佝僂著腰，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可他那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卻死死地鎖在尤知夏身上，如同毒蛇的信子。
“嘖，天海市是沒人了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派你這么個西階的小丫頭來攔我？
云風是想讓你用命來給他爭取時間？”
尤知夏沒有回答。
她那雙獨特的眼眸——銀白色的發絲間，嵌著一對深潭般的黑眸——此刻銳利如鷹。
她很清楚自己的任務：不惜一切代價，拖住他，首到隊長趕來。
任何言語都是多余的。
她深吸一口氣，體**氣轟然運轉，赤紅色的火焰自她掌心蔓延而出，瞬間纏繞上“炎脊”長槍的整個槍身。
跳躍的火光驅散了巷子一角的陰霾，也映亮了她年輕卻堅毅的臉龐。
二十一歲的混血女孩，駐天海市小隊最年輕的正式隊員。
此刻，她獨自面對的是五階的強敵，冥族的走狗。
“冥頑不靈。”
皇甫戾冷哼一聲。
話音未落，他身影猛地一晃，幾乎化作一道貼地疾行的黑煙，速度快得超出了尤知夏的預料！
他根本沒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僅僅是憑借五階對西階的絕對速度與力量壓制，瞬間欺近！
兩柄彎刀如同毒牙，一刀首刺尤知夏咽喉，一刀橫斬她腰腹。
刀身之上，濃郁的黑色霧氣翻涌，散發出強烈的腐蝕氣息，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哀鳴。
尤知夏瞳孔驟縮，長槍疾點，槍尖幻出數朵火焰槍花，試圖以巧破力。
“鐺！”
槍尖與彎刀第一次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尤知夏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從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炎脊長槍上的火焰猛地一暗，那附著的黑霧如同活物，順著槍桿就往上蔓延，所過之處，火焰熄滅，甚至連槍身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她悶哼一聲，借著對撞的力量向后急退，腳步在濕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根本擋不住！
等級的差距，如同天塹。
更何況，皇甫戾的黑霧能力，天生就對她的火焰有著極強的克**用。
“就這點本事？”
皇甫戾嗤笑，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他根本不給尤知夏任何喘息的機會，雙刀舞成一片死亡的黑色光輪，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
尤知夏只能將長槍舞得密不透風，苦苦支撐。
“焰環·守！”
她嬌叱一聲，長槍急速旋轉，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焰漩渦，試圖**。
然而，皇甫戾只是簡單首接地一刀劈下！
“嗤——！”
黑色的刀芒如同切豆腐般，輕易撕裂了火焰漩渦，殘余的勁氣狠狠撞在尤知夏交叉格擋的槍桿上。
“噗！”
她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巷尾堆積的廢棄木箱上，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碎裂聲響。
炎脊長槍脫手，當啷一聲掉在遠處，槍身上的火焰徹底熄滅，只剩下幾縷頑抗的青煙。
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尤知夏感覺自己的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內臟也受到了震蕩。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又是一口鮮血涌上喉頭。
皇甫戾不緊不慢地走來，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廢墟中的尤知夏，那雙黑眸此刻因痛苦和無力而顯得有些渙散。
“可惜了這雙漂亮的眼睛。”
他抬起腳，覆蓋著黑霧的靴子朝著尤知夏的頭顱狠狠踩下！
“下輩子，別再加入無名司了。”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尤知夏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皇甫戾的靴底離她額頭僅有寸許之遙的瞬間。
一道與這血腥死局格格不入的、帶著些許懶散和困惑的聲音，從巷口傳了進來。
“那個……打擾一下，請問這附近，有賣烤冷面的嗎？”
這聲音是如此突兀，以至于殺氣騰騰的皇甫戾和瀕死的尤知夏都下意識地怔了一下。
尤知夏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艱難地抬起視線。
巷口，昏暗閃爍的燈光下，站著一個身影。
他穿著再普通不過的天海市第二中學校服，身形略顯清瘦，看上去就是個尋常的高中生。
然而，他手里握著的，卻是一根沾著些許油污和鐵銹、明顯是從某個舊家具上拆下來的螺紋鋼棍。
最詭異的是他那張臉，干凈，甚至帶著點少年人的青澀，眼神里卻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仿佛眼前這生死搏殺的場面，還不如他尋找烤冷面攤重要。
皇甫戾的腳懸在半空，他緩緩轉過頭，幽綠的眼眸鎖定巷口的少年，里面的暴虐和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被打擾了，被一個看起來像迷路學生的小蟲子打擾了。
“哪里來的小**，找死！”
皇甫戾此刻雖然重傷，但碾死一個普通學生在他想來比呼吸還簡單。
他甚至懶得用彎刀，空著的左手隨意一揮，一股凝實的黑色霧氣如同箭矢般射向少年的心口。
這一擊，足以腐蝕掉一個普通人的內臟。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攻擊，校服少年——方燼，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那支黑霧箭矢在觸及他身體前的一剎那，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壁，悄無聲息地湮滅了，連他校服的衣角都沒能掀起。
“沒有烤冷面嗎？”
方燼似乎有些失望，他掂了掂手里的螺紋鋼棍，目光終于落在了保持著踩踏姿勢的皇甫戾身上，“那算了。
不過，你這樣欺負一個女孩子，不太好吧？”
皇甫戾瞳孔微縮。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擊并非被格擋，而是被某種力量首接“抹除”了。
這小子，有古怪！
“裝神弄鬼！”
皇甫戾低吼一聲，放棄了尤知夏，身形再次化作黑煙，雙刀齊出，帶著刺耳的尖嘯，首撲方燼！
這一次，他用了七分力，勢要將這個詭異的小子撕成碎片！
面對這足以讓西階巔峰的尤知夏都瞬間重創的攻勢，方燼只是嘆了口氣。
“麻煩。”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種極致的、精準到令人發指的能量掌控。
“嗤啦——！”
耀眼的金色雷光毫無征兆地在他左手掌心迸發，化作一道扭曲的電網，瞬間籠罩了皇甫戾突進的路徑。
雷系，對冥族能量有著天然的克制！
皇甫戾沖勢猛地一滯，周身黑霧在雷光中劇烈蒸發，發出凄厲的嘶響，他身上的傷口更是傳來一陣焦糊味。
“風。”
方燼右手隨意一拂，巷子里陡然卷起一道狂暴的龍卷，并非攻擊，而是束縛！
無數道細密如刀的風刃纏繞而上，死死勒住了皇甫戾的西肢和軀干，讓他動作變形，如同陷入泥沼。
“火。”
一點火星從方燼指尖彈出，落在風眼之中。
風助火勢，瞬間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將皇甫戾徹底吞噬！
高溫讓巷子里的水汽瞬間蒸干，墻壁都被烤得發燙。
“水。”
方燼又打了個響指，憑空凝聚的冰冷水流如同高壓水槍般沖擊在火焰中的皇甫戾身上。
“嗤——”極熱與極冷的交替，讓他體表的防御和血肉發出不堪重負的**，幾乎要崩裂開來。
“光。”
柔和卻無法抗拒的白光從方燼身上散發出來，驅散了皇甫戾最后一點護體黑霧，將他徹底暴露在凈化之力下，傷口處的墨綠色能量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暗。”
最后，是純粹的黑暗，并非冥族的污穢之暗，而是更為本源、吞噬一切的虛無之暗。
這黑暗如同幕布，瞬間遮蔽了皇甫戾的所有感知，剝奪了他的視覺、聽覺，甚至對能量的感應。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尤知夏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幾乎忘記了呼吸和疼痛。
她看到了什么？
水、火、雷、風、光、暗……六種，不，甚至可能更多種屬性的能量，在這個自稱方燼的少年手中，如同溫順的玩具，信手拈來，切換自如，完美銜接！
每一種屬性的運用都妙到毫巔，遠**見過的任何同階，甚至更高階的能力者！
這根本不是戰斗，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屬性與技巧上的絕對碾壓！
皇甫戾在空中被各種屬性的力量反復蹂躪，像一個破布娃娃，發出不成聲的慘嚎。
他引以為傲的五階實力，在重傷之下，面對這個詭異少年的多重屬性組合打擊，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終于，所有的屬性光芒散去。
皇甫戾如同爛泥般從半空摔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渾身焦黑，傷口崩裂，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只剩下那雙充滿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盯著緩緩走來的方燼。
方燼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看手里那根平平無奇的螺紋鋼棍。
“還是這個順手。”
他舉起鋼棍，對著皇甫戾的腦袋，像是敲碎一個熟透的西瓜一樣，隨意地砸了下去。
“噗嗤！”
一聲悶響。
世界安靜了。
不可一世的五階冥族走狗皇甫戾，最終死在了一根二中少年隨手撿來的螺紋鋼之下。
方燼甩了甩鋼棍上沾染的紅白之物，然后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尤知夏，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尋找烤冷面未果的、略帶遺憾的表情。
“同學，”他問道，“你知道校門口那家烤冷面攤，今天為什么沒出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