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稿紙上劃出一道又一道黑線。
像那張被紅筆圈出來的信,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第一節(jié)課下課,**走到后墻,把那張信紙撕了下來。
她沒遞給我,直接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蘇棠,別難受了。”
她聲音很輕,像在哄人。
“沈知越估計也是被你嚇到了。”
我站在座位旁,手指還捏著藥袋。
“嗯。”
**看了眼我抽屜里的繳費單,又立刻移開目光。
“你以后別這么沖動。大家都高三了,傳出去也不好聽。”
她說完,往沈知越那邊看了一眼。
“他也要面子的。”
我點了下頭。
這一次,連“知道了”都沒說出來。
謝臨川忽然伸手,把我沒完全塞好的繳費單往抽屜里推了推。
很自然。
像只是幫我收了一張普通試卷。
**愣了一下。
謝臨川抬起眼。
“她的東西。”
“你看夠了嗎?”
**臉色微僵,尷尬地笑了笑。
“我只是關心她。”
謝臨川沒接話。
他低頭翻開課本,臉色蒼白,眼睫壓下來,看著又安靜又無害。
**站了幾秒,只好走了。
我坐回座位,把藥袋和繳費單都推到最里面。
可那張收費單邊角很硬,怎么塞都能露出來一點。
謝臨川看見了。
他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一個藍色文件袋,放到我桌上。
“用這個。”
我怔住。
文件袋很新,邊緣沒有折痕。
我沒接。
“你的呢?”
“我不用。”
他把文件袋往我這邊推了一點。
“藥單容易丟。”
我看著那個文件袋,心口忽然酸了一下。
半年前沈知越替我擋住嘲笑時,也給過我一包紙巾。
他說:“擦一下,別哭得跟小孩似的。”
那包紙巾我一直沒舍得用完,最后被我夾在日記本里,壓得平平整整。
今天那本日記被翻出來,情書被貼到后墻。
我才知道,原來有些東西不是珍貴。
只是我太缺。
中午放學,我沒有去食堂。
我媽化療后容易吐,普通飯菜吃不下,我要趕去醫(yī)院對面的粥鋪買一份山藥小米粥,再把上午漏繳的檢查費補上。
走出教室前,我看見沈知越站在走廊拐角。
他像是在等人。
我腳步慢了一下。
他也看見了我。
我們隔著半條走廊,對視了很短的一瞬。
他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瓶身被捏得凹進去一塊。
我以為他要說什么。
可許思妍從樓梯口跑上來,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知越,走啦,不是說陪我去食堂嗎?”
沈知越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
他低低“嗯”了一聲,順手把礦泉水遞給她。
許思妍擰不開瓶蓋,撒嬌似的晃了晃。
沈知越接過去,替她擰開,又還回她手里。
他做得很自然。
自然到我想起半年前,我低血糖趴在桌上,他也曾把水放到我手邊。
沒擰開。
只是敲了敲我的桌面,說:“喝點。”
我把視線收回來,拎著藥袋下樓。
校門口風很大,謝臨川的校服還在我懷里。
我本來想**室還他,可時間來不及了,只好先塞進書包。
到了醫(yī)院,我先去繳費。
窗口隊伍排得很長,我站在最后,低頭數(shù)口袋里的零錢。
身邊有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藥袋掉在地上,里面的藥盒滾出來。
我蹲下去撿,聽見身后一個阿姨小聲說:“這么小就照顧病人啊,怪可憐的。”
另一個人接話。
“天天在醫(yī)院跑,身上都是味,回學校也難受吧。”
我指尖頓了頓。
藥盒被一只很白的手先撿起來。
那只手的虎口貼著一小塊醫(yī)用膠布。
我抬頭。
謝臨川站在隊伍旁邊,臉色比上午還差,手里也拿著一個同款藥盒。
他垂眼看我。
“蘇棠。”
醫(yī)院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他把藥盒放回我掌心。
“你也吃不下飯嗎?”
我張了張嘴。
忽然什么都說不出來。
謝臨川沒有追問。
他只是把自己的號碼單遞給我。
“我排前面。”
“你先繳。”
我看著他手里的號碼。
“那你呢?”
“我不急。”
他輕輕彎了下唇,唇色很淡。
“反正我常來。”
那一刻,我站在消毒水味濃得發(fā)苦的醫(yī)院大廳里,肩上的書包很沉,手里的藥盒冰涼。
可我忽然覺得,原來真的有人
精彩片段
《他嫌我滿身藥味那天,有人把校服披在我肩上》男女主角蘇棠謝臨川,是小說寫手愛吃甜蝦的謝公子所寫。精彩內(nèi)容:1我媽第三次化療那天,沈知越把我寫給他的信貼在班級后墻。信紙被他用紅筆圈出最后一句。“沈知越,我喜歡你。”全班先是安靜,隨后笑聲一層一層砸下來。有人捏著鼻子說:“怪不得她喜歡你,天天一身醫(yī)院味,想找個人續(xù)命吧?”我站在講臺邊,手里還攥著剛從醫(yī)院帶回來的繳費單,指尖發(fā)冷。半年前,也是沈知越把那個學我身上藥味的男生按在墻上。他說:“她家里人生病,不是你嘴賤的理由。”所以我以為,至少他不一樣。可現(xiàn)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