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實。
“你說得對。”
系統剛松一口氣。
我轉身沖進山下最大的符箓鋪。
“掌柜，護身符、遁地符、傳送符、金剛符，每樣一百張。”
“有能防拉扯、防下跪、防道德綁架的嗎？”
掌柜手里的算盤珠子停住。
“姑娘，最后一種沒有。”
我嘆了口氣。
“那先給我來兩百張定身符。”
系統崩潰。
“你買這么多符做什么？”
我把靈石往柜臺上一拍。
“防止別人靠近我，要我的錢。”
掌柜眼睛瞬間亮了。
“仙子大氣！”
這一聲仙子，叫得我渾身舒坦。
上輩子別人喊我最多的是賠錢貨、招妹、死丫頭。
從沒人叫我仙子。
我當即多買了五十張爆裂符。
出了符箓鋪，我又去了丹鋪。
掌柜聽說我要買鋪子，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沈姑娘，您買來是給謝仙君煉傷藥？”
我抬手打斷。
“以后這間鋪子不賒謝無咎的賬。”
掌柜的笑僵在臉上。
“可謝仙君從前的丹藥，都是記在您名下。”
“從前眼瞎。”
我拿出一張新契，按下手印。
“現在治好了。”
掌柜看看契書，又看看我。
最后低聲問：“那謝仙君若親自來取藥……”
“讓他付現。”
我想了想，又補一句：“若他說靈石有銅臭，你就讓他聞丹爐灰。”
掌柜立刻把契書收好。
我繼續往前走。
買靈礦，買米糧，買法衣，買能鎖住院門的陣盤。
天快亮時，我坐在一間剛買下的鋪子里，面前堆著熱騰騰的靈米粥。
我舀了一勺。
沒入口，手先抖了一下。
太白了。
白到像假的。
上輩子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只能吃打折饅頭。
發硬、發酸，有時候撕開里面還帶霉點。
我一邊嫌惡，一邊往嘴里塞。
因為不吃就餓。
眼前這碗粥里漂著靈參碎，香氣熱乎乎地往臉上撲。
我盯了許久，低頭猛吃。
燙得舌尖發麻，也沒舍得停。
系統的聲音忽然低了些。
“宿主，你可以先救男二，再慢慢救自己。”
我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上輩子他們也這么說。”
“先幫弟弟，先幫家里，先忍一忍，先熬過去。”
我把空碗往前一推。
“我先了一輩子。”
“這次換別人排隊。”
鋪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個青梧宗弟子御劍落下，衣袍都沒理順，急匆匆沖到門口。
“沈師姐！你怎么在這里？”
“謝師兄醒了，他在寒潭邊等你。”
我抬頭。
那弟子看見我面前堆著的一摞契書，聲音卡了一下。
“你……你沒去給謝師兄送靈石？”
我摸出一張餅，撕成兩半。
“他等我干什么？”
弟子像聽到了什么荒唐話。
“謝師兄說，你昨夜答應過，會拿靈石庫救他重塑金丹。”
我咬了一口餅。
酥的。
香的。
里面還有肉。
我閉了閉眼。
這口咽下去后，我才慢慢說：“你讓他再睡會兒。”
弟子愣住。
我把剩下半張餅包好，塞進儲物鐲。
“夢里什么都有。”
弟子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壓低聲音。
“沈師姐，謝師兄還說，若你是想用這種法子逼他低頭，那你錯了。”
我把剛買的算盤拿過來，撥了一顆珠子。
“你回去告訴他。”
“從今天開始，他每低一次頭，先還我一筆錢。”
弟子還沒走，鋪外又落下一道劍光。
冷風裹著寒潭水汽涌進門。
謝無咎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白衣，領口染著血，眉眼清冷，唇色蒼白。
黑色魔紋從他手腕一路爬到腕骨，被他用袖子遮了一半。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疲憊，也有被冒犯后的冷意。
“沈扶霜。”
我抬頭。
他聲音很輕。
“你鬧夠了嗎？”
系統在我腦子里激動得快哭了。
“來了來了！關鍵劇情來了！只要你現在心軟，拿出靈石給他，他的墮魔值就能下降！”
我看著謝無咎身后那片未散的晨霧。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邊熱乎的粥。
我把碗往懷里護了護。
“沒鬧。”
“我在吃飯。”
謝無咎的目光落到我腕間的儲物鐲上。
那是沈家靈石庫的主鐲。
他自然認得。
他眉心微蹙。
“寒潭封印一夜耗盡，你卻在這里買鋪子？”
我點頭。
“對。”
“還買了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