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了一口氣。
曾經，我連自己的定妝照能不能掛在走廊都決定不了。
現在，我要對一個項目負責。
主持人很會抓現場。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星野對程硯老師的信任已經超過了普通藝人合作？”
我抬眼，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正切出新片海報。
《逆風入局》四個字壓在暗紅色**上，最下面一排出品人名單里，我的名字和星野的總裁聞致一起并列。
那一刻，臺下云盛宣傳總監的臉徹底白了。
我把話筒握穩。
“以前也有人說信任我。”
“后來我才知道，信任不能只放在嘴上。”
臺下安靜下來。
這句話沒有點名。
可懂的人全懂。
主持人反應很快，立刻把話題轉到項目本身。
“所以程老師這次選擇《逆風入局》，也是因為它和你過去幾年的經歷有某種呼應嗎？”
我看著臺下的鏡頭，停了幾秒。
“這部戲講的是一個被按下去的人，重新拿回自己名字的故事。”
“我喜歡這個故事。”
“也需要這個故事。”
掌聲比剛才更響。
發布會結束時，熱搜已經往上爬。
#程硯星野合伙人#
#逆風入局主控陣容#
#程硯回歸#
最后那個詞條，我看了一眼，沒點進去。
回歸。
聽起來像我只是出去繞了一圈，終于回到該回的地方。
可我從來不是回歸。
我是從被丟掉的地方，自己走了出來。
**走廊擠滿了媒體和工作人員。
星野的執行制片岑岸迎上來，把一杯溫水遞給我。
“聲音還好嗎？”
我接過杯子。
“還行。”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簾子。
邵琳還站在那里。
她已經沒有剛才那種篤定，手里的協議被卷成一筒，指節發白。
岑岸問：“要不要我處理？”
我搖頭。
“我自己來。”
邵琳看著我走近，第一句話卻還是那句。
“程硯，你今天太沖動了。”
我喝了一口水。
水溫剛好。
星野的人記得我嗓子受過傷，**從來不放冰飲。
三年前，我在云盛錄采訪，發燒到三十八度六，邵琳把咖啡塞給我，說鏡頭前別顯得沒精神。
我把杯子放到一旁。
“邵琳姐，你看。”
我把工牌取下來，放在她面前。
“這個不是沖動能換來的。”
她盯著工牌，眼神復雜。
“蘇總會生氣。”
“那就讓她生氣。”
“你以前不會這么跟我說話。”
“以前我也不會坐在這里。”
她被堵住了。
手機在這時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蘇明穗。
我看了兩秒，接通。
那邊很安靜。
安靜到我仿佛能聽見她指尖敲在桌面的聲音。
過去很多年里，只要我闖禍、頂嘴、拒絕飯局，她都會這樣敲桌子。
不重。
一下，一下。
像在提醒我收回脾氣。
“程硯。”
她的聲音傳出來。
還是那種不急不緩的語調。
“發布會結束了？”
我看著走廊盡頭的大屏。
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我的名字。
“結束了。”
她頓了頓。
“有空回來一趟，我們談談。”
我沒有說話。
蘇明穗輕輕嘆了口氣。
“阿硯，別把路走死。”
這個稱呼從手機里落出來時，邵琳抬眼看我。
阿硯。
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簽我時，也這么叫我。
那時候我剛跑完十幾個劇組，曬得臉頰發紅，簡歷皺巴巴的，試鏡視頻里只有幾秒鏡頭。
所有人都說我太野，眼神太硬，不適合鏡頭。
蘇明穗坐在會議室最里面，看完那段視頻后，抬頭問我：“你愿不愿意簽云盛？”
我愣在那里。
她笑了笑。
“阿硯，你這雙眼睛，別浪費。”
我當時以為，她是真的看見了我。
后來我才知道，一個人看見你，不代表會一**你。
電話那頭，她又叫了一聲。
“阿硯？”
我收回神。
“蘇總。”
那邊明顯安靜了一下。
這個稱呼隔著三年，終于落在她面前。
我說：“我現在沒空。”
“如果云盛想談合作，麻煩走星野商務流程。”
蘇明穗的呼吸輕了一瞬。
“你一定要這樣？”
我看著邵琳手里那份卷皺的協議。
“是你們先這樣。”
我掛了電話。
邵琳站在原地，像沒想到我真的會掛。
岑岸走過來，把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