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頭發往下淌，糊住了半邊臉。
"我這人手不太穩，你多擔待。"
**琪在外面笑得暢快，隨后"嘩啦"一聲又是什么東西從門縫塞了進來。
一把訂書釘散落在地上，混在潮濕的地面中間。
我退了兩步，腳底踩到水漬打了個趔趄，膝蓋直接磕在桶裝水的水桶上，痛得我悶哼了一聲。
"怎么了？疼啊？"
**琪的口氣就像在逗一只關在籠子里的貓。
"誰讓你不長眼呢？陸總是我的人，你跑到這兒來撒野，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以為這里沒有規矩了？"
"**琪！"
我壓著火叫她的名字，手撐在水桶上站了起來。
"你最好搞清楚狀況。陸景深上個月被原公司裁員了，是我安排他過來的。他在外面掛著總經理的頭銜，實際上什么決策權都沒有。你拍那些視頻發到網上，那些流量能給你換成股份嗎？"
"你拿著他給你的好處，戴著他買的東西，那些錢每一分都是我的。你再不開門，我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讓你把吃進去的全都吐出來。"
外面沉默了幾秒。
然后**琪嗤笑了一聲。
"還演呢？你這演技要是去拍戲，影后都得給你讓位。"
"陸總跟我說過，他那個老婆又蠢又土，上不了臺面，是家里硬塞給他的包袱。你要冒充她也得做做功課吧？那個女人連公司大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我去忙了。"
高跟鞋聲越來越遠，走廊里恢復了安靜。
我摸出手機想打陸景深的電話。
第一通，沒接。
第二通，沒接。
第三通，關機。
我的火頂到了嗓子眼。
這就是我花心思保護的丈夫？
我又想打報警電話，屏幕突然一黑。手機進了咖啡，短路了。
我被鎖在一間不到三平米的雜物間里，頭上淋著咖啡，身邊散著訂書釘，叫天天不應。
走廊上偶爾傳來腳步聲，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推了一下門，發現鎖著，猶豫了幾秒。
"里面有人嗎？"
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有點怯。
我趕緊出聲。
"有！我被鎖在里面了，求你幫我開一下門！"
"你是誰啊？怎么會被鎖在雜物間？"
"說來話長，你先幫我開門行不行？"
她停頓了一下。
"鎖是夢琪姐上的？"
"對。"
"那……那我不太敢，夢琪姐說了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
"她一個實習生，憑什么下這種命令？"
"她不是實習生啊，她現在管整個公司，大事小事都是她拍板。陸總在的時候聽她的，陸總不在的時候也聽她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老員工呢？趙敏趙姐呢？她跟了公司三年了，你去找她來！"
"趙姐上個月就被辭退了呀……說是工作態度有問題，夢琪姐直接讓保安把她的東西清出去的，當著全公司的面，可狠了。"
我攥緊了拳頭。
趙敏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骨干，公司從注冊到運轉，每一步她都參與了。
"還有誰？老李呢？運營部的孫悅呢？"
"老李自己辭職了，說待不下去。孫悅被調到倉庫了，嫌太委屈也走了。"
"現在公司里還有幾個老人？"
女孩想了想。
"基本沒有了，都是這兩個月新招的。夢琪姐面試的，全都是她帶來的人。"
我的后背一陣發涼。
我出差一個多月沒來子公司，原來整個班底都被換了。
所有的老員工，要么被趕走，要么被逼走。
而陸景深，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過。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葉，他們叫我小葉。"
"小葉，我跟你說實話。我叫沈若晚，我才是這家公司真正的老板，陸景深是我老公。"
門外安靜了好一會兒。
"姐，你別騙我了……我來公司第一天夢琪姐就給我們開了會，說公司的老板就是陸總，其他人說什么都不要信。"
"她還專門提過你嗎？"
"沒有……但她說過，可能會有一些不懷好意的女人來鬧事，讓我們別搭理，直接關門打電話給她處理。"
我閉了一下眼。
**琪不僅趕走了我的人，還提前給我做了一套"預防機制"。
任何人來找陸景深，都會被當成"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