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他不談戀愛，不社交，不逛街，不看電影，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寫代碼、開會、見客戶。周毅說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他以為自己已經把過去的一切都放下了。他錯了。
因為此刻，那個女人正穿過人群朝他走來。
最先注意到異樣的是蘇蔓。她突然感覺整個包廂的氣氛變了。她順著眾人的目光轉過頭去，然后瞪大了眼睛。
林**站在包廂門口。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十年過去了，歲月似乎對她格外優待，除了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的疲憊之外，她和當年那個站在舞臺上彈鋼琴的女孩幾乎沒有區別。
但宋昊注意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她的眼睛——那雙曾經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眼睛，現在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色，像是惶惑，像是懇求，又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尋找最后一根浮木。她的目光在包廂里快速掃了一圈，然后鎖定了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宋昊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她穿過人群往這邊走，旁邊的人交頭接耳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又退下去。他聽到有人在說“那不是林**嗎”，有人在說“聽說林家要破產了你知道嗎”，還有人在說“她找宋昊干嘛”——這句話提醒了宋昊，當年那件事的知情者并不多，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他和林家有什么關系。
林**在他面前停下來。
近距離看，她的疲憊更加明顯了。精致的妝容遮不住眼底的青色，鎖骨的線條比她二十歲的時候更加突出，整個人瘦得不正常。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斟酌措辭。宋昊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那只曾經在鋼琴鍵上行云流水的手，此刻像一只受驚的鳥。
然后她做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觸的瞬間，宋昊感受到了她皮膚的溫度——微涼，帶著一點潮濕，是緊張出的汗。她的手指扣進他的指縫里，用力到指節發白，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樣東西。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到能聽見角落里的空調嗡嗡聲。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宋昊。”林**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包廂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好久不見。”
她微微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極快地說了一句話。
“假扮我男朋友，三個月。幫我把婚約推掉，幫我穩住林氏。條件隨你開。”
宋昊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此刻沒有了任何偽裝，只有**裸的、毫不掩飾的懇求。他剛想開口說“不”，包廂的門又開了，進來的是他們當年的班主任***。老**頭發全白了，但精神矍鑠，一進門目光就落在宋昊和林**身上，眨了眨，然后笑了起來：“哎呀，你們兩個——在一起了？我當年就說你們倆——”
“***好。”林**飛快地接話，臉上綻開一個甜美的笑容，手依然緊緊握著宋昊的沒有松開，“是啊，我們在一起了。”
宋昊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捏得更緊了。他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林**的側臉。她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咬肌微微鼓起，是在用力咬著后槽牙。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聲。但不知道為什么，他說出口的卻是——
“嗯。”
同學聚會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繼續進行。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他們這一桌，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掃過來又移開。宋昊的手始終被林**握在掌心里，他能感覺到她的手心在出汗，濕漉漉的。但他沒有抽手，因為每當他試圖松開的瞬間，林**的手指就會不自覺地收緊，那種下意識的、近乎本能的反應告訴他——她是真的害怕。
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宋昊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帶著秋末的涼意撲面而來。他站在臺階上，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機剛湊到嘴邊，身后就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宋昊。”林**的聲音在夜風里微微發顫，“我們聊聊。”
宋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