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正回頭看著什么。她的表情看不清，只有輪廓被路燈勾出一個溫柔的弧度。那是高三那年春天的一個雨夜，林**轉學前一周。
宋昊當時站在馬路對面，用那臺屏幕摔裂了的****，拍下了這張模糊到幾乎看不清的照片。十年了，他換過無數部手機，但每次都會把這張照片備份到新設備里。他從來沒有打開看過，但也沒有刪掉。像一顆嵌在肉里的彈片，碰著疼，挖出來更疼。
第二章 契約條款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宋昊站在白夜安全總部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著樓下的車流像螞蟻一樣緩慢蠕動。
他的辦公室在二十七層，整面墻都是玻璃，視野極好。天氣好的時候能看到遠處的山脊線，今天有霧霾，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際。辦公室里宋設極簡，一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一臺顯示器，一把人體工學椅，墻角放著一盆幾乎被他養死的綠蘿。周毅每次來都要吐槽他的辦公室像個審訊室，讓他好歹掛幅畫。宋昊說沒必要，反正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盯著屏幕。
七點五十五分，他的手機震了一下。前臺發來消息：“宋總，有一位林小姐找您。”
五分鐘之后，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林**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練的白色西裝裙，頭發扎成了一個低馬尾，臉上的妝容比昨晚淡了一些，看起來更像一個職業女性而非同學聚會上的落魄千金。她手里拎著一個棕色的公文包，進門之后沒有任何多余的寒暄，直接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宋昊桌上。
“我昨晚擬的合同，你看一下。”
宋昊挑了挑眉，拿起那份文件。紙張還是溫熱的，帶著打印機剛吐出來的溫度。他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發現這份合同寫得相當專業——雙方**義務、契約期限、保密條款、違約責任，每一條都清清楚楚。顯然是找了律師咨詢過的，或者是林**自己就有法律**。他注意到“情侶任務”這一條被她單獨列了一個附件，里面寫的是“乙方應配合甲方完成每日一項情侶間正常互動，具體內容由甲方指定，但不得涉及實質性親密行為”。
宋昊無聲地笑了笑，拿起筆，在那一行后面加了一句話：“具體內容由甲方全權決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
他把合同推回去。林**看了他加的那句話，嘴唇抿了一下，但沒有說什么，重新打印了一份出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她的簽名很好看，筆畫流暢，帶著一種練過書法的功底。
宋昊簽完字，把合同收進抽屜里。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今天的任務——陪我去樓下咖啡廳吃早餐。”
林**愣了一下：“就這？”
“就這。”宋昊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你以為我會提什么要求？別想太多，我對你沒那個興趣。我只是想讓你體驗一下——給別人當跟班的滋味。”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話里的刺扎得很準。林**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她很快調整過來，露出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好啊，走吧。”
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叫“第三空間”，是附近白領們早餐和午餐的聚集地。這個時間點人正多，排隊點單的隊伍一直排到門口。宋昊推門進去的時候，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宋總早宋總好”，他點點頭算是回應，徑直走向角落里他常坐的那個位置。
那是一個雙人沙發座，靠窗，能看到街景。宋昊坐下之后，林**猶豫了一下，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想吃什么？”她問，語氣客氣得像在對客戶說話。
“拿鐵，雙份濃縮。三明治，全麥面包，不要生菜。”宋昊說，“你去排隊。”
林**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她還是站起來了。她走到隊伍的末尾，站在一群嘰嘰喳喳的實習生中間，白色的西裝在一群衛衣牛仔褲里顯得格格不入。隊伍前進得很慢，她站在那里等了將近十五分鐘，腳上那雙細跟的高跟鞋讓她的小腿開始隱隱發酸。其間有兩次她回頭看宋昊，宋昊正低頭看手機，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