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感情，她用“分手”兩個字就結(jié)束了。
他今天本來要向她求婚的。戒指就在口袋里，上面刻著她的名字。他甚至還買了她最愛吃的提拉米蘇。
林小北從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開，看著那枚在燈光下閃耀的鉆石。它那么亮，那么刺眼，刺得他想流淚。
但他沒有流淚。
一個三十歲的男人，用十年青春換來的，不應(yīng)該是眼淚。
他把戒指放在床頭柜上，然后走到書桌前，看著墻上那輛跑車的海報。
“十年之約?！彼p聲念出那行字。
生活，仿佛一個巨大的諷刺。
第二章 血色黃昏
林小北一夜未眠。
他坐在床邊，從深夜到黎明，看著窗外的天色由漆黑變成深藍(lán)，再到灰白。床頭柜上的戒指盒開著，鉆石的光澤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冰冷。
手機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全是工作群的消息。他把手機翻了過去，不想看到任何和蘇晴有關(guān)的東西——雖然他很清楚，那個人不會再發(fā)來任何消息了。
“我不愛你了?！?br>這句話像一個壞掉的錄音機，在他腦海里不停地循環(huán)播放。
三年的感情，三年的真心，就這樣被輕飄飄地打發(fā)了。他甚至沒有得到一個像樣的解釋，只得到了一個“不合適”的結(jié)論。
不合適？
林小北慘笑。
如果“不合適”，為什么三年前要和他在一起？如果“不合適”，為什么在他最累的時候給他溫柔？如果“不合適”，為什么要讓他愛得這么深？
天亮了。
樓下的早餐攤擺了出來，蔥油餅的香氣飄進(jìn)窗戶。往常這個時間，蘇晴如果在他這里**，他會下樓買兩份早餐上來，豆?jié){要多加糖，油條要現(xiàn)炸的。蘇晴總是嫌棄油條不健康，但每次都會吃掉一整根。
那些細(xì)碎的日常，現(xiàn)在想來，恍如隔世。
林小北站起身的時候，感覺整個身體都是僵的。他走進(jìn)逼仄的衛(wèi)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里的男人憔悴得嚇人——眼睛里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頭發(fā)亂成一團(tuán)。
這就是他，三十歲的他。
十年的積蓄換了一輛車，三年的愛情換來一句分手。
他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回臥室，伸手去摸西裝口袋——昨天穿的那件，還搭在椅背上。
空的。
褲子的口袋也是空的。
車鑰匙呢？
林小北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又找了床上、桌上、地上，甚至把垃圾桶都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車鑰匙不見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昨天他開車回到小區(qū)，停好車，然后——
他記不起來了。昨天他的狀態(tài)太混亂了，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回到家的，更不記得把鑰匙放在了哪里。
林小北又找了一遍，甚至趴在床底下用手電筒照了很久。
什么都沒有。
他突然想起車上裝的GPS***——當(dāng)初買車時，銷售建議他安裝的防盜裝置。他打開手機上的APP，定位信息加載了出來。
銀色跑車現(xiàn)在不在他家樓下。
它在城市的另一端。
林小北放大地圖，那個位置他昨晚去過——那個男人居住的高檔小區(qū)。
他的車，此刻正停在那里。
怎么會？
林小北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昨晚他是開車去那里的，但回來的時候——他記得自己叫了代駕。是的，他當(dāng)時狀態(tài)太差，喝了點酒，不敢開車。代駕把他們送回來之后——
等等。
是蘇晴叫的代駕。
蘇晴什么時候知道他的車停在那個小區(qū)對面？
除非——
林小北翻出昨晚的通話記錄。在他發(fā)現(xiàn)蘇晴**之前，蘇晴給他發(fā)過一條消息：“我今天已經(jīng)走了，不用等我?！?br>那時候他剛到公司樓下不久。也就是說，蘇晴是知道他開車過來的，甚至可能在酒店里就看到了他的車。
然后呢？
趁他睡著之后，拿走了車鑰匙？
林小北的手開始發(fā)抖。他再次撥通蘇晴的電話，依然是忙音。用朋友的手**過去，接通了。
“喂？”蘇晴的聲音輕柔，仿佛一切如常。
“是我?！?br>電話那頭立刻沉默了。
“車鑰匙，你拿走了?！绷中”庇玫氖顷愂鼍?。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