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給他機會。
“想攀高枝想瘋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我姜家的門楣，是你這種貨色配踏進來的嗎？”
惡毒。
刻薄。
上一世我從未說過的傷人話語，此刻卻像開了閘的洪水，傾瀉而出。
每一個字，都帶著復仇的**。
顧明淵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紅。
他死死攥著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他憤怒到極致的表現。
我知道，我刺痛了他最敏感、最自卑的那根神經。
一個男人最極致的浪漫，被心上人當成垃圾一樣踐踏，是什么滋味？
顧明淵，好好嘗嘗吧。
這只是個開始。
“來人！”我揚聲喝道。
守在門外的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沖了進來。
“大小姐。”
我抬手，纖纖玉指指向面如死灰的顧明淵。
“把這個想攀高枝、污了本小姐眼睛的**，給我打出去！”
兩個婆子一愣，面面相覷。
顧明淵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知夏！你……”
“聽不懂我的話嗎？”我眼神一厲，“給我打！狠狠地打！打到他這輩子都不敢再踏進我姜家大門半步！”
婆子們不敢再遲疑，立刻上前，一人一邊架住顧明淵的胳膊。
“知夏！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顧明淵?。　?br>他掙扎著，嘶吼著，眼中再無半點深情，只剩下被羞辱的瘋狂。
“我知道你是顧明淵。”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彎下腰，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語。
“我還知道，我那好妹妹姜知柔，肚子里的野種，也是你的呢?！?br>轟！
顧明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記重錘。
他渾身一軟，所有的掙扎都停了下來，只剩下死人般的寂靜。
他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下去。
這就受不了了？
我笑了。
“拖出去，打！”
婆子們得了令，再不留情，拖著失魂落魄的顧明淵就往外走。
很快，院子里就響起了棍棒落在皮肉上的悶響，以及顧明淵壓抑不住的痛哼。
我捏起桌上的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地剝了皮，送進嘴里。
真甜。
就在這時，一個嬌弱又憤怒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做！你怎么能讓人打明淵哥哥！”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
來了。
我那朵楚楚可憐的白蓮花妹妹，姜知柔。
第二章
姜知柔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掛著淚，眼中滿是控訴。
她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姐姐！你快讓他們住手！明淵哥哥會***的！”
我慢悠悠地抽出自己的手，用帕子擦了擦，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打死？”我輕笑一聲，“打死了才好，省得污了我們太傅府的地界?！?br>“你！”姜知柔氣得渾身發抖，“你怎么能這么惡毒！明淵哥哥他……他那么好，他對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一片真心？
是啊，真心到能跟我同床共枕十七年，還能讓你懷上他的孩子。
真心到能笑著送我全家上路。
這份真心，可真是驚天動地。
我抬眼，冷冷地看著她。
“姜知柔，你以什么身份，來質問我？”
姜知柔一噎，隨即眼眶更紅了，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辱。
“我……我是**妹！我只是不忍心看你犯錯！”
“犯錯？”我像是聽到了*****，“我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犯了什么錯？倒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庶女，對著一個外男‘明淵哥哥’叫得這么親熱，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
姜知柔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大概沒想到，一向對她百般疼愛的姐姐，會說出這么刻薄的話。
她咬著下唇，淚珠子一顆顆往下掉。
“我……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明淵哥哥才高八斗，不是姐姐你說的那種人……姐姐你對他有誤會……”
“誤會？”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那你倒是說說，我對他有什么誤會？是我誤會他家徒四壁，還是誤會他至今連個秀才功名都沒有？”
“又或者，是你覺得，你比我這個嫡姐，更了解一個外男？”
我每說一句，姜知柔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被我逼得連連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