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一地，碎玻璃劃破我的前臂留下一道血痕。
血液順著手腕滴落。
蘇沐雪發(fā)出一聲尖叫，縮進顧淮桉懷里發(fā)抖。
顧淮桉的第一反應是低頭查看她的狀態(tài)。
“沒事，沐雪，沒事。只是東西掉了，不是針對你的?！?br>他輕聲安**，手指有節(jié)奏地拍著她的背，直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
他轉頭看向我，視線掃過我流血的手臂移開目光。
“泠星，你先去處理一下吧?！?br>就這樣。
我曾是他手機里的緊急***，備注是最重要的人。
現(xiàn)在我站在他面前流著血，他只讓我自己去處理。
蘇沐雪從他懷里探出頭，然后拿起掛在門后的那件白大褂。
那件白大褂的胸口繡著一行字：陸泠星創(chuàng)始人。
那是研究所成立五周年時顧淮桉親自定做的，全所只有這兩件。
蘇沐雪輕聲說：“好冷，借穿一下可以嗎？”
顧淮桉伸手幫她攏緊領口。
旁邊幾個護士湊在一起低語。
“陸老師也是，何必呢，人家顧院長又沒對不起她，只是幫一個抑郁癥患者而已?！?br>另一個聲音接上來：“你沒看到嘛，自從蘇小姐來了以后顧院長天天陪她，哪還有空管陸老師的眼睛。”
“噓，小聲點?！?br>我用手捂住滲血的右臂走向樓梯間。
推開安全通道走進去，黑暗兜頭蓋下來。
我靠墻坐在地上，用牙齒撕開紗布纏住傷口。
樓道里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血液浸透紗布時，細微的滋滋聲。
我在樓道里坐了很久。
久到傷口的血凝固了，屏幕時間從上午跳到了下午。
剩余視力預估不足十二小時。
我必須拿到病歷離開這里。
我伸手接水沖洗傷口邊緣。
門被推開，蘇沐雪走進來關上門并摘下墨鏡。
露出的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別說角膜潰瘍，連最基本的***都沒有。
她點開手機手電筒功能照向我的臉。
“陸醫(yī)生，你說你是搞眼科的，那你應該一眼就看得出來。”
強光直**我病變的瞳孔。
視神經(jīng)傳來一陣電擊般的劇痛，我本能地偏頭，但她追了上來。
“我的眼睛好得很，干眼癥、角膜潰瘍、重度失眠？全是你老公的診斷。一個心理學博士給人看眼病，你不覺得好笑嗎？”
她收起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