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我在天黑之后就什么都看不見。不是普通的看不見，是……是完全看不見。就像有人在我眼睛上蒙了一塊布。」

「然后呢？」

「然后我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看著我，」方達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在完全的黑暗中，我能感覺到一道視線。那道視線不是來自任何我看得到的東西，而是來自……來自我不知道的地方。它一直在看我。不管我躲到哪里，它都能找到我。」

「那道視線，」顧影問，「是什么感覺？」

方達沉默了很長時間。

「沉重，」他最終說道，「像是有重量的視線。每次它落在我身上，我就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什么東西壓住了，呼吸變得困難。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也不知道它為什么要看著我。我只知道——」

他抬起頭，對上顧影的右眼。

「我很害怕。」

顧影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只深棕色的眼睛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方達不確定她是否相信自己說的每一句話。畢竟，連醫生都說他的感覺是「幻覺」。

但接下來，顧影說了一句讓他意想不到的話。

「我知道那不是幻覺。」

方達愣住了。

「你真的能感覺到那道視線，」顧影繼續說道，「問題是，那道視線來自哪里。」

「你……你相信我？」方達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顧影沒有直接回答。她站起身，走到墻邊，從一個木架上取下一個小小的瓷瓶。她拔開瓶塞，一股奇異的香氣彌漫開來——像是某種古老的熏香，又像是雨后森林的氣息。

「方先生，」她轉過身，手里捧著那個瓷瓶，「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讓你感到不適。但我需要你保持冷靜，不要試圖抵抗。」

「什么意思？」

「我要讀取你的影子。」

方達皺起眉頭：「讀取影子？」

「每個人都有一個影子，」顧影解釋道，「影子會記錄一個人所有經歷過的情緒——包括恐懼。你的影子現在正告訴我，你對黑暗的恐懼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但更重要的是……」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方達身后的某個地方。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