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有我自己的影子被聲控燈照得忽長忽短，像是某種無聲的嘲弄。

我沒有在意。

回到房間，我洗了個澡，打算早點睡。明天還要去新公司報到，第一印象很重要。臥室里有一張舊床，床墊是那種九十年代流行的彈簧床墊，表面的人造皮革已經開裂，露出里面發黃的泡沫塑料。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簡易的衣柜，都是那種上個世紀的款式，但勝在結實。墻上貼著一張發黃的明星海報，邊角已經卷起，那明星的臉我已經認不出來了，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床頭有一盞燈，燈光昏黃，像是隨時會熄滅的樣子。我把行李箱里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擺在該放的位置。洗漱用品放在衛生間，衣物疊好放進衣柜，電腦放在書桌上，書本立在桌角。一切都安頓好之后，我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那些水漬形狀各異，有些像是山水畫，有些像是某種文字，有些像是——像是人的臉。我眨了眨眼睛，移開了視線。

天花板正中間有一塊水漬特別大，形狀像是一張扭曲的人臉，五官模糊，但輪廓分明。我盯著它看了幾秒，那張臉似乎也在盯著我。我翻了個身，決定不再看它。

很快就睡著了。

然后我被敲門聲驚醒。

那聲音很輕，很短，像是有誰用指節在敲我的房門。一下，兩下，三下。然后就停了。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種古老的密碼。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三點十七分。屏幕的藍光刺得眼睛發酸，我瞇著眼睛確認了一遍，沒錯，是凌晨三點十七分。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我？我剛搬來這棟樓，沒有認識的人。我的朋友和同事都不知道我住在這里，我也沒有在任何社交媒體上發布過新地址。

我以為是隔壁的鄰居走錯了門，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但就在這時，敲門聲又響起來了。

這次是四下。

比剛才多了一下。

我坐起身，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門是關好的，從里面反鎖著，我確認過。門板上有一道模糊的毛玻璃窗，外面走廊的燈光透進來一點點，隱約能看見門外的影子。那影子很淡，像是某種氣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