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三千塊還總抱怨。"
"**公司聚會，為什么帶瑤瑤不帶你？你自己心里沒數？"
我心里當然有數。
方瑤會說場面話，長得漂亮，穿衣服有品位。
而我，穿什么都像從**市場出來的。
這是媽**原話。
"上次**帶瑤瑤去，客戶的**都夸，說你們家教出了個好女兒。"
"**在公司多有面子。"
"換你去呢？你能跟人家**聊什么？聊怎么拖地比較干凈嗎？"
字字扎在最疼的地方。
方瑤在旁邊低著頭，做出"別說了"的樣子。
但她沒攔。
一個字都沒攔。
"媽，你說完了嗎？"
"你什么態度？"
"我在問你，說完了沒有。"
媽媽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我辛辛苦苦養你二十四年，你就這個態度跟我說話？"
"你養了我二十四年？"
我看著她。
"高中三年的生活費是我自己打暑假工賺的。大學學費是助學貸款，到現在還沒還完。我每個月工資交給你三千，你給我留三百。"
"你養了我什么？"
媽**臉漲紅了。
"那我給你吃給你穿給你住的地方，這些都不算？"
"您給方瑤買的護膚品一套兩千八。給我買過什么？"
"你——"
爸爸終于從電視前轉過頭來。
"夠了。"
他只說了兩個字，但語氣很重。
"**說什么就是什么，哪來那么多話。"
"想走就走，別在這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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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跟他們吵。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從柜子底下拖出三個包裝盒。
這是我攢了大半年錢買的禮物。
年底了，本來準備過年的時候拿出來。
現在不用了。
第一個盒子，是給媽**金手鐲。
花了我四個月的零花錢。
我把它取出來，套在自己手腕上。
有點大了，畢竟是按媽**尺寸買的。
沒關系，回頭改一下。
第二個盒子，是給沈昊的新款平板。
他叨叨了整整一個學期。
沈昊看見了，眼珠子都直了。
"這是給我的？"
他下意識伸手來拿。
我側身躲開。
"你剛才說我是什么來著？干活的？"
"干活的送出去的東西，你配用？"
"想要找你瑤姐買去。"
他張了張嘴，臉一陣紅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