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了婚再買房，規劃一下……"
"你問過我嗎？"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你選車、談價、讓我請假，這整個過程，有哪一步問過我的意見？"
他的笑容開始僵。
"秀秀，這不是驚喜嗎？我要提前說，不就沒意思了……"
"什么驚喜。"
我把合同從他手里接過來，放在了引擎蓋上。
筆滾了兩下，停下來。
"這車，我不買。"
第二章
展廳里安靜了一秒。
銷售臉上的笑容維持了一下，收回去。
顧銘遠盯著我，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往下掉。
"秀秀，你這是什么意思？"他壓低聲音，往我這邊靠了一步。
"字面意思。"我把包挎上肩膀，沒有回頭看那輛車。
"你說的什么話，我都交定金了，三萬！"他急了，聲音高了半截，"你知道這機會多難得嗎，全市就這一臺現車，你不買換誰買？"
"我不知道，但不是我。"
"方晴！"
他終于叫出了我名字，我轉過頭看他。
顧銘遠，二十九歲，在一家貿易公司做客戶經理，平時喜歡打高爾夫，錢包里放著兩張會員卡，說是"以后用得上"。那兩張卡，年費加起來要一萬五，是他工作第三年咬牙充的，到現在只去過四次。
他有消費欲，但消費能力一直在跟上之前。
我以為他是有上進心的那種。
"秀秀，我們不是要一起過日子的嗎？"他換了語氣，軟下來，帶著點委屈，"我就是想給你，給我們，一個好一點的生活。"
"你開著好車，出去見人有面子，我談業務也方便，這不是為了我們？"
"你談業務，"我看著他，"用我**錢，談你的業務。"
他臉漲了漲。
"……我會還的，等我業績起來了——"
"什么時候說過要還？"我打斷他，"你剛才說的是給我們買，不是向你借。"
"我、那個……"他卡住了。
展廳里的冷氣開得很足，我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不是冷的。
"顧銘遠，我們今天能把話說清楚嗎？"
"有什么好說的，"他又急了，一只手**褲兜，另一只手指著那輛車，"你就說，買還是不買？"
"不買。"
"方晴！"
"你定金交了是你的事，我沒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