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善妒？
不堪為妃？
侍妾？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我的心上，燙在林家的臉面上。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是壓抑不住的，細細碎碎的議論聲。
我能感受到無數(shù)道目光，憐憫的，嘲諷的，幸災(zāi)樂禍的，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我林家，世代忠良，滿門將帥，也成了最大的笑柄。
“殿下！”
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
是我爹。
鎮(zhèn)國公林正。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從百官的隊列中沖了出來。
他那張常年不茍言笑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屈辱的漲紅。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一品公侯朝服，連同那象征著無上權(quán)力的紫金魚袋，狠狠擲于地上。
“殿下！”
他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被蕭恒護在身后的蘇婉兒。
“你可知民間有言，得我林家女者，方能得天下！”
“沒了林家，殿下這皇位……”
我爹一字一頓，聲音里是淬了血的冰。
“怕是坐不上了。”
2
我爹的話，讓整個金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是威脅。
是**裸的，當著****，對儲君的威脅。
蕭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握著蘇婉兒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正。”
他開口，聲音里帶著帝王的威壓。
“你想**嗎？”
我爹笑了。
那笑聲里，充滿了悲憤與蒼涼。
“**？”
“我林家世代為國**，拋頭顱，灑熱血，滿門忠烈，你現(xiàn)在問我，想不想**？”
他指著自己光禿禿的肩，那里曾是一品國公的榮耀。
“這官，我不做了。”
“這國，我不鎮(zhèn)了。”
“我林家百年風(fēng)骨，絕不受此奇恥大辱！”
“我**，生為林家女，死為林家魂，斷沒有給人做妾的道理！”
說完，他猛地轉(zhuǎn)身，大步向我走來。
他沒有看太子一眼，仿佛那個人已經(jīng)不配。
他走到我面前，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已經(jīng)冰冷的身上，遮住了那件華麗而諷刺的翟衣。
“昭兒，我們回家。”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我麻木地點了點頭。
身體仿佛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
我爹拉著我，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