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裴承宣的衣領，“但是你爹最疼**，所以你不用管她。”
我攥緊了拳頭。
“柳姨娘，祠堂是上香的地方，不是教孩子認人的地方。”
柳姨娘站起來，臉上的笑沒變。
“姐姐說得是。不過我聽說姐姐跪了三天了，膝蓋怕是撐不住。要不要我讓人送個軟墊來？”
“不必。”
“姐姐何必逞強。”她壓低聲音，“四年了，侯爺的心在誰那兒，姐姐看不明白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第三個，侯爺說想要個女兒。姐姐放心，等生下來，我一定讓孩子叫姐姐一聲嫡母。”
我看著她。
“柳姨娘好興致，不過我勸你一句——孩子生得多不一定是好事。”
柳姨**笑僵了一瞬。
“姐姐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垂下眼，“上完香就走吧。”
柳姨娘冷哼一聲，拉著裴承宣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她在外面跟丫鬟說：“可憐的人，到現在還嘴硬。等我這胎生下來，侯爺答應給我請封誥命了。到時候她這個正妻，也該挪挪位置了。”
丫鬟附和：“姨娘才是侯爺心里真正的夫人呢。”
笑聲漸遠。
我低頭看著自己青紫的膝蓋，一言不發。
第二天，出事了。
裴景琛騎馬打獵摔了下來，右腿骨折，被抬回府中時人已經昏迷。
裴老夫人嚇得差點厥過去，連夜請了太醫。
我從祠堂被放了出來。
不是裴老夫人心軟，是裴景琛傷得太重，需要人端茶倒水，而柳姨娘懷著孕，趙姨娘帶著孩子脫不開身。
只有我，無兒無女，閑得很。
太醫來了三個。
中間那個姓周，是太醫院的院判，在京城頗有名望。
周太醫診了半個時辰的脈。
裴老夫人在外面急得來回踱步：“周大人，我兒如何？”
周太醫出來時，臉色很怪。
“侯爺的腿倒是問題不大，養三個月即可。只是……”
“只是什么？”
周太醫猶豫了很久。
“老夫人，下官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
裴老夫人急了：“都什么時候了，有話直說！”
周太醫深深看了裴老夫人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柳姨娘和趙姨娘，再看了看滿院子跑的三個孩子。
他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