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翻出一把零錢，數了數，四百多塊。
"大龍，我就這么多，你先讓我過去，回頭我讓遠子把錢補上……"
趙大龍掃了一眼那把皺巴巴的零錢，嗤笑一聲。
"四百塊？打發叫花子呢？"
他轉身走進橋頭新搭的鐵皮棚子，拉上了卷簾門。
里面傳出風扇嗡嗡轉的聲音。
我爸對著卷簾門喊了兩聲，沒人應。
他又蹲回了石墩子上，看著三輪車上的桃子，太陽正毒，有幾個桃子已經開始發軟。
我接到我爸電話的時候，正在鎮上跟人談事。
電話里他的聲音又急又啞："遠子，你能不能回來一趟？橋上過不去……"
我問清楚了情況，二十分鐘趕到了橋頭。
第二章 善橋變惡支書翻臉
三輪車還停在原地。
車斗里的桃子被太陽曬了快兩個小時，最上面一層已經有幾個裂了口子，滲出黏糊糊的汁水。
我爸看見我，站起來，嘴唇干裂。
"遠子，你跟大龍說說，讓咱過去吧。"
我看了一眼那道焊死的鐵柵欄，又看了看那塊寫著"過橋費三千"的白鐵皮。
這座橋，從打樁到澆筑到鋪面，每一袋水泥都是我親手驗收的。
三百萬，一分錢沒讓村里掏。
通車那天，趙大龍還端著酒杯跑來敬我，說我是村里的大善人。
我走到鐵皮棚子前，拍了拍卷簾門。
"趙大龍，出來。"
卷簾門拉開了一條縫，趙大龍探出半個腦袋，看見是我，臉上的表情換了換，最后堆出一個笑。
"喲，陸老板回來了？"
我指著柵欄。
"誰讓你焊的？"
趙大龍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村委會開會定的，說橋面承重有限，得控制車輛，收點維護費。"
"我爸一輛三輪車，拉幾筐桃子，你跟他收三千？"
趙大龍攤開手。
"規矩是規矩，**是**，不能因為你出了錢就搞特殊。"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陸老板，三千塊對你來說不就是一包煙錢？交了，我立馬開欄桿。"
我沒接他的話，掏出手機撥了趙福海的號碼。
響了六七聲，才接。
"喂？"
趙福海的聲音懶洋洋的，**里有電視的聲音。
"趙叔，我是陸遠。"
"哦，遠子啊，啥事？"
"我爸在橋頭被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