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個問題：
四個月。
一百二十天。
每天十六個小時。
我***圖什么？
圖那七千塊的工資？
圖年底拿點獎金？
——
飯吃到一半，孫老板過來敬酒。
走到我面前，停了一下。
"趙恒，來，喝一個。"
我站起來，跟他碰了一下。
"孫總，這個項目，你覺得是誰做的？"
他的笑容僵了一秒。
"大家做的嘛。"
"大家做的。"我重復了一遍，"行。"
我把酒喝了。
他走了。
——
回家之后，林小燕在廚房煮面。
她問我："今天慶功宴，開心不？"
我說："開心。"
"那你喝酒了沒？"
"喝了。"
"那就好。"她端著面出來，"來，趁熱吃。"
我看著那碗面。
陽春面，加了一個荷包蛋，幾片青菜。
她月薪三千八，我在公司拿七千。
兩個人在**，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但她的面，煮了七年，從來沒難吃過。
我端起碗，吃了。
吃到一半，我說："小燕，錢坤升項目經理了。"
她愣了一下。
"那個……你老板外甥？"
"嗯。工資比我高兩千。"
"那你——"
"我還在原地。"
她沉默了一會兒。
"恒哥，你……你不打算說說？"
"說什么。"
"說你也辛苦了啊。七年了，你做的活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了又怎么樣。"我把最后一口面湯喝了，"知道了，不等于在乎。"
——
第二天上班。
公司群里發了通知：
"經公司管理層研究決定，任命錢坤同志為項目經理，全面負責公司工程項目的統籌管理工作。"
下面是一排鼓掌的表情。
我沒有發。
——
中午吃飯的時候，錢坤端著餐盤坐到我旁邊。
"趙工，以后咱們就是搭檔了。你經驗豐富，多教教我。"
我沒看他。
"教什么。你已經是項目經理了。"
"嘿，你別這樣嘛，都是為公司干活……"
"錢坤，"我放下筷子，"寶安那個項目，四個月，你在現場待了幾天？"
他的臉僵了一下。
"我……我也要處理別的事情——"
"你處理了什么？你連驗收那天都沒去。方工問項目經理是誰，我替你說的。"
他不出聲了。
"行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