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你三百萬。”
蘇晚晴把協(xié)議書往茶幾上一摔。
“陸沉你到底搞什么鬼！說清楚！”
我沒有說清楚的打算。
六年了，該說的說過了。
她每年除夕回娘家的時候，我一個人在這個屋子里坐著，說的夠多了。
“你簽不簽？”
蘇晚晴咬著嘴唇看我，手在發(fā)抖。
“我不簽。”
“隨你。”
我拿起餐桌上的車鑰匙，外套搭在胳膊上，往門口走。
“你去哪？”
“有事。”
“大年初二你哪兒來的事！”
我拉開門。
樓道里站著一個人。
方驍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拎著個文件袋，看見蘇晚晴在屋里，挑了下眉。
“嫂子在呢？那正好。”
他側身讓了一下，身后還跟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穿著正裝。
男的手里捧著一個禮盒，女的胳膊下夾著一沓文件。
“這位是——”蘇晚晴看著門口三個陌生人。
方驍笑了一聲。
“嫂子不認識我吧。我叫方驍，陸沉的戰(zhàn)友。”
“這位，”他指了指正裝女人，“程總公司的法務總監(jiān)鄭律師。”
“這位，”他又指了指正裝男人，“城東那塊地的開發(fā)商代表，孫經(jīng)理。”
蘇晚晴完全懵了。
“現(xiàn)在聊方便嗎？”方驍看向我。
我點頭。
“進來吧。”
五個人坐在客廳里，場面有點擠。
蘇晚晴坐在單人沙發(fā)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對面三個人。
鄭律師打開文件，推到我面前。
“陸總，這是程總擬的新一輪股權確認函，城東項目您占股百分之三十五，對方已經(jīng)簽字確認，您這邊過目一下。”
蘇晚晴的目光釘在了“陸總”兩個字上。
“等一下，”她開口了，“你們叫他什么？”
“陸總。”鄭律師禮貌地重復了一遍。
“什么陸總？”蘇晚晴轉頭看我，“你不是開修車鋪的嗎？”
方驍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沒搭理她，拿過文件一頁一頁翻。
“陸沉！我問你話呢！”
“先讓我把手頭的事處理完。”
她被我這句話噎住了。
結婚六年，她從來沒見過我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不是低聲下氣，不是沉默忍讓，也不是吵架時的無奈妥協(xié)。
就是很平靜，很公事公辦。
像她是個跟我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