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的廢人？
我伸出蒼白的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的冰冷讓她幾不**地顫抖了一下。
會死的。我一字一頓，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嫁給我，就是與全天下為敵。我的那些好兄弟們，可都巴不得我早點死。
她的睫毛顫了顫，隨即，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漾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握住我捏著她下巴的手。
她的手很涼，像一塊剛從冬日溪水里撈出來的玉。
殿下，她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手背上，帶著一絲酒氣和決絕，我死過一次了。
不怕。
2
父皇的圣旨，快得像一場早就排演好的戲。
前腳**剛遞上退婚的奏表，后腳，我與蘇晚晚的賜婚圣旨就送到了靖王府。
沒有繁瑣的六禮，沒有十里紅妝。
一頂小轎，一身半舊的喜服，蘇晚晚就這么被送進了我這比冷宮還冷清的王府。
全京城都說，蘇家大小姐是瘋了。
放著大好的尚書公子不嫁，偏要跳進我這個泥潭里，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們不懂。
我看著跪在堂前，穿著那一身刺眼紅衣的蘇晚晚，心中一片了然。
她不是瘋了，她只是和我一樣，被逼到了絕路。
與其在別人的棋盤上做一顆任人丟棄的棋子，不如掀了桌子，自己賭一局。
而我，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危險的賭注。
“禮成——”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響，顯得格外諷刺。
沒有賓客，沒有祝福，只有幾個面無表情的宮人，和我這個坐在輪椅上的新郎。
蘇晚晚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她拜天地，拜高堂，然后，與我對拜。
紅蓋頭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緊緊攥著衣角，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節。
我揮了揮手，示意下人退去。
“王爺……”新來的管家，是宮里派來監視我的眼線，他猶豫著上前，“這……不合規矩，新房已經備好了。”
我沒看他，目光落在蘇晚晚身上。
“本王的規矩，就是規矩。”
管家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躬身退下。
偌大的正殿，只剩下我和她。
還有輪椅滾過地面的，輕微的“咯咯”聲。
我在她面前停下。
“抬起頭。”
她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