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里有些東西在悄悄變味。
周嶼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偶爾在家，也總對著手機發呆。
我問他看什么，他說在看工程圖紙。
我以為這就是老夫老妻的常態，直到那天晚上。
"念念，暑假爸爸帶你去**，好不好？"
周嶼把剝好的葡萄遞到我手邊，語氣帶著少見的興奮。
"全程三個月，從四川進，走川藏線，再繞青藏線回來。讓孩子看看真正的雪山和草原。"
我放下手里的畫筆，皺眉看他。
"三個月？我手頭有兩本書的插圖在趕，根本走不開。"
"不用你去。"
他擺擺手，目光落在蹦跳過來的念念身上。
"我一個人帶她就行。你看念念天天念叨課本里的布達拉宮，這次讓她親眼看看。"
念念一聽，撲到周嶼懷里。
"爸爸！真的嗎？能看到雪山嗎？能摸牦牛嗎？"
"當然能。"
周嶼抱起她，在她額頭親了一口。
"爸爸還帶你去納木錯看星星，比媽媽畫的還多。"
念念興奮得滿屋子跑，翻出地理繪本指著上面的圖片嘰嘰喳喳。
我的拒絕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
最后我妥協了。
只提了一個條件。
"每天晚上必須跟我視頻，不管多晚。"
"放心。"周嶼拍著胸口，"每天定點給你報平安。"
第二章
接下來一個月，周嶼變了個人似的。
下班就鉆進手機挑裝備，車載帳篷、零下二十度的睡袋、便攜氧氣瓶、急救藥箱，陽臺上堆得像座小山。
他把家里那輛灰色越野車開去4S店做了**保養，連輪胎都換了新的。
更讓我意外的是，他還手繪了一張路線圖。
不同顏色的筆標注著途經城市、露營點、加油站、醫院。
從長沙出發，經成都走318國道，到**，再轉納木錯、阿里，最后從青藏線經格爾木回來。
路線清楚得像專業旅行博主做的攻略。
"你什么時候這么懂自駕了？"
我拿著路線圖翻來翻去，心里莫名不踏實。
我印象里的周嶼，連家里燈泡壞了都要叫物業，現在卻對高原駕駛了如指掌。
"為了念念嘛。"
他從身后摟住我，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當爸爸的，總得多做點功課。"
他的懷抱是暖的，語氣也溫柔。